“取不了。”
谢锦城:“为何?”
“水镜已与他融为一体,只要我动手强取,它便用尽全力反抗,大有与我同归于尽的意思。”
谢锦城一愣。
这小家伙这么大暴脾气吗?
他上辈子把它从秘境中带出来的时候,它明明挺乖的,怎么这一世这么不听话?
云容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看着他淡淡道:“水镜被关在秘境中千万年之久,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它是不愿再被关进去的。”
谢锦城想了想要是把他关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千万年,好不容易出来,再来个人要把他抓回去,他也是打死都不愿意的。
“那它现在不肯出来,我们怎么办?”谢锦城皱眉。
哄它出来它也没那么傻,强抢的话它选择同归于尽。
真是软硬不吃。
云容看着阮儒,似乎已经有了办法。
“等阮儒死的那一刻,它便无法寄生在他身上,只要在他脱离阮儒身体时将它控制住,便能将它带回去。”
谢锦城发现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可是有了水镜,阮儒就不可能病死,那谁来杀他?”
云容看向不远处牙都还没长齐的奶乎乎的暴君。
“独孤遵。”
谢锦城一时间无言以对,明皇的龙袍挂在他矮矮的身上只觉得滑稽。
再看不远处已然身形高挑的阮儒,怎么看他都像是被杀的那个啊!
阮儒站在独孤遵的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倘若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只有六七岁的小孩将来会成为人人畏惧,残忍无道的暴君,不知是否会直接上去要了他的命?
谢锦城想,肯定会的!
不出所料,原本只是站在远处的阮儒突然动了,他走到独孤遵的身边,轻轻喊了一声。
“陛下。”
年幼的独孤遵闻声回头,好奇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水灵灵的,干净澄澈,看不出一丝往后的残忍暴虐。
但是在谢锦城瞪大的瞳孔中,阮儒将手放在了自己特意带进宫的配剑上……
这个人,有着前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