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和心里所受的痛苦在慢慢消减,江少观在某一段时间里,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地脱离邰家,也把邰砾给放下了。
只不过每次听到有关邰砾的消息,还是会失眠。
他们口中的邰砾,变得更加沉默寡言,行事也更加狠厉决绝。就像是一台机器,不分时间地运转,他重组了邰氏集团,提前从邰渊手上抢走了大权。
江少观一会想,邰砾就是这样的,他那么强大,当然可以独当一面。
一会又想,邰砾变成这样子,是不是就是邰家人想要的?
他会孤独吗?他过得好吗?他身边有没有出现什么人?
他知道他管不着,可大脑却不受控制。在s市富家子弟圈子里,多的是二十出头谈了一大把恋爱的人。邰砾如果谈恋爱了,也再正常不过。只是他想不到恋爱中的邰砾会是什么样子,他想象不到邰砾对其他任何人亲密。
他表面维持着正常,对国内的一切看似毫不在意,背地里在搜索框里搜邰砾的名字,变态地收集提及他的新闻报道。
江少观在美国的风投公司迈入了正轨,即使他一天什么也不做,也有一大笔钱进账。
他个高,相貌优越,又有钱,在外国当然少不了追求者。
但江少观从来没想过谈恋爱,他连自己到底喜欢Alpha还是Omega都不知道。
他只喜欢过一个人,那个人是Alpha,但他对别的Alpha,从来没有过朋友以外的想法。
就连自己解决生理问题时,性幻想也始终是那一个人。
江少观毕业后的第二年,邰渊和方雨霏也到了美国,准备定居。
江少观知道后,作为小辈前去接机。时隔六年多,他在机场再次见到邰砾。
邰砾的模样没有变,只不过气质更加冷峻,身上的西装和一丝不苟的头发也让他看上去更为成熟。
江少观喉结滚动,胸膛的火苗即刻燃烧了起来,他深呼吸几口气,才叫出一句“砾哥”。
“少观。”邰砾对他点点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也不是,他昨天还对着邰砾在商业新闻上的照片打了飞机。
邰砾只有两天的假,把邰渊和方雨霏送到美国的家后,留宿了一晚,第二天就打算离开。
离开之前,他们一起吃了饭。饭后,江少观在阳台上抽烟,邰砾走了过来。
江少观递过一支烟:“抽吗?”
邰砾接过,熟练地点火:“少观,你要一直待在美国吗?”
江少观敛眸:“没想好。”
邰砾:“现在的邰氏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江少观说:“我知道。”
“所以……”邰砾看向他,“你要来吗?总经理的位置给你留着。”
江少观心跳如擂鼓,他想听更多,不是邰氏有一个位置留给他,而是邰砾身边有一个位置是他的。
他知道自己点头意味着什么,他又要重新做回邰砾身后的一条狗。
但他根本无法拒绝邰砾的邀请,他听见自己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