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赵疏阳的猫,你当然跟着他。”江收自言自语,“也挺好,你还能在家里陪陪他。”
他从团团的脑袋顶一路摸到尾巴尖,有点不舍得,“爸爸以后会想你的。”
江收说完后下意识想,也会想赵疏阳吗?
也许会的,因为他从现在起已经开始不舍。
在走之前,江收把带着团团挂坠的钥匙放到了玄关的台子上。
没有必要再留着了,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来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房间内,心沉沉坠着,像被封闭在深海之中,沉闷而透不过气。在关门的那一刻,他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顿住,重新拿起那枚钥匙,拆走了上面圆滚滚的小猫挂件。
江收在画室待了一整天,画笔上的颜料干涸,线条僵硬比例错乱,只能依靠肌肉记忆画下一些死板的东西。
他皱眉审视画布,有些心烦意乱地把笔投进了旁边的小水桶里,“咕咚”一声响,溅出来的褐色颜料水沾湿了他的衣角,他没在意,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进和赵疏阳的聊天框。
空荡荡的,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
江收抿了抿唇,心里那种窒闷的感觉更甚,他没心情再坐在这里画画,干脆打电话给高阳,约了晚上出来喝酒。
发小约酒,高阳自然应下,约在了他们之前经常去的一家酒吧。
酒吧里混乱又热闹,晚场正是人多的时候,弥漫着烟酒味的空气似乎即将要被重金属驻唱乐队的歌声点燃。
高阳让人开了两瓶好酒,他碰了碰江收的酒杯,故意道:“哎呦,想见我们江大少爷一面可真不容易,几个月了才约我这么一回。”
江收看他一眼,还没说话,就见高阳笑着又问,“你那高岭之花呢?”
江收唇角的笑意淡了些,有点烦躁,“分手了。”
分手?
高阳觉得有点奇怪,他以前似乎没从江收嘴里听见过这个词,不过他天生神经粗,也没琢磨出来什么,只是习以为常地笑笑,“腻了?”
江收低头闷了一口酒,“没有。”
……啊?没腻分什么啊?
高阳还想再问,但看到江收神色郁郁,在话出口的一瞬间又识相地闭了嘴。
他给江收把酒倒满,半是玩笑半是安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分了好啊,咱们找下一个。”
是啊,找下一个,找更好的。今天一整天,江收也是靠这个理由说服自己,让自己打起精神别再那么低落的。
但是此刻酒意上头,他半闭上眼,看摇晃不定的迷离灯光,心里却浮出一个很可怕的念头。
他不想找下一个。
更好的人,还会有谁比赵疏阳更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