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猫则迷迷糊糊地被拽入黑漆漆的大被子里,断断续续、支离破碎地细说究竟是哪里“好熟悉”。
闪婚事件在热搜第一挂了一整日,云晚汀这边滚水入油,顾休与这边也没平静到哪去。
顾氏员工们的大群小群全在七嘴八舌讨论BOSS婚讯,就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为何一夕之间结为连理,能延伸出八百个缠绵悱恻的版本。
可云晚汀毕竟还是大学生,自家老板却早已年过而立。
二人究竟是真有情,还是各自另有所图?
总助周箴训如往常一般早早来到公司,顾休与今儿要去视察酒店,有些文件得提前签好。
可周总助敲门许久无人应答,不禁满心困惑地给顾休与发消息。
俄顷,顾休与回过来简短的一句。
【送我爱人上学,半小时后过去。】
周箴训:“……”
阎王结亲已是不可思议,阎王秀恩爱更是旷世奇闻。
尤其这位阎王过往都一副对情爱过敏的冷血模样,周箴训往日毫不怀疑拉低结婚率必有自己BOSS的一份力。
员工们的讨论他也都看了,对于老板婚姻没有感情基础的观点,周箴训原本便嗤之以鼻,看过顾休与这条消息后更明确了自己的想法。
任何人都有可能以婚姻为交易,但顾休与?天上下红雨都比这靠谱。
与此同时,顾休与正开车载云晚汀去往宣大。
“御清都离宣大还是有点远,”他目视前方道,“我在临天榭那有套公寓,不过不怎么过去,最近抽空收拾了一下,等你放学我来接你,过去试试喜不喜欢?”
半晌无人回答。
云晚汀盖着毯子,椅背压得很低,脸朝向车门,半阖着眼睛,眼尾还染着未褪的湿红。
被臭脸小猫无视,顾休与也不恼,给他掖了掖毯子边角,手背又被云晚汀一把拍开。
顾休与低三下四道:“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
云晚汀将毯子往头顶一蒙,抗议道:“那下次我说停你会停吗?”
顾休与登即语塞:“我……”
起床后顾休与跟疯了一样折腾一场,居然还不够,上了车之后又关门堵窗开始发疯。
云晚汀委实想问他这么多年是否憋出病来了……心理上的!
云晚汀声讨他时说的话可怜极了,愈发显得顾休与罪大恶极:“我都真的没有了,你还要碰。”
……其实还是有的,顾休与碰碰唇角,闷咳一声。
云晚汀立即将小毯子裹得更紧,命令道:“你不准乱想!”
眼前便是宣大南门,顾休与停下车道:“到了。”
他正要去为云晚汀解安全带,云晚汀却马上道:“我自己解。”
然而小猫过往二十年都是别人给系给解的,他对安全带所有的了解仅有系上解开时会有带子摩擦声和卡扣“咔哒”声。
他指尖从肩头开始摸索,半晌都不得其法。
云晚汀似乎完全忘记刚才是他自己说要自己解开的,又理直气壮地朝顾休与发脾气道:“你怎么还没有给我解开?”
小猫倒打一耙,顾休与倒是一句回嘴都没有,老老实实按了下按键,安全带卡梢弹出。
在云晚汀下车之前,他双臂迅速按住毯子两侧,讨好道:“晚上有场拍卖,有张古琴是北城吴老忍痛割爱的,我问过大哥,他说你会喜欢,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白皙尖俏的下巴仍紧绷着,云晚汀傲娇道:“你想取悦我呀?”
“是,”顾休与忍俊不禁道,“谢谢你和我结婚,成为我的爱人。”
“那还不够,”云晚汀抱过自己的杏黄色小双肩包,摸索出一支荧光笔,命令道,“脸伸过来,我要画一只小猫。”
宣大校内琴房众多,云晚汀的原则便是挑光照最好的那间。
他正在思索顾休与说的那张琴大概是什么模样,身侧便传来渐行渐近的足音。
“汀汀!”
来人大抵是疾奔过来的,气儿都没喘匀便道:“你和顾休与结婚是因为……喜欢他吗?”
云晚汀如实道:“不是呀,是因为他会做好吃的。”
顾回风万万不料是为这个,他顿时心急如焚道:“我做得不如他吗?那我也可以学!如果我能做得比他强,你就跟他离婚,行吗?”
身后是一整面落地窗,云晚汀在和煦日光下舒适地伸了个懒腰,方道:“……我也不知道。”
“顾休与,”他重复着这个名字,指腹随意拨了几下琴弦,措辞道,“总觉得他好熟悉。”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令他自然而然地依赖顾休与,并且更加娇纵。
分明相处还不到一个星期,他便笃定无论他如何骑到顾休与脖子上称王称霸,顾休与都会无条件惯着。
顾回风失意道:“我就不熟悉了?”
云晚汀摇摇头,道:“而且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吃回头草的。”
顾回风好似丢了魂一般,喃喃道:“他都那么大年纪了,迟早有一天留不住你。”
云晚汀:“……”
“对了,”他将脚后跟支着地面,翘起足尖轻轻晃动,问顾回风,“你知道顾休与喜欢什么吗,他要送礼物,我可以回他一件。”
“……”顾回风冷笑,咬牙道,“你给他一巴掌,他喜欢得要命!”
半年后。
晚上九点二十分,宣大最后一节晚课结束。
一见云晚汀走出教学楼,司机老夏便迎上来招呼一声:“汀汀。”
他笑容淳朴,打开后座车门道:“学习累了吧,快上车。”
云晚汀却顿住脚步,立在原地不动。
老夏笑脸僵了僵,窘迫道:“汀汀……”
云晚汀听着老夏小心翼翼的语气,握着盲杖的五指收紧,最终还是不忍,提步要上车。
他眼睛不方便,险些撞到头。
头顶适时挡上来一只粗粝大掌,云晚汀的脑袋便撞到对方掌心。
他躬身上车的动作一停,只犹豫一瞬,腰后便被顾休与一揽,直接抢进了车里。
五指软腻的空隙里插进来男人锋棱坚硬的手指,顾休与紧紧扣住他的手,浑然不顾司机老夏还坐在前头。
倘或是他开车来,云晚汀根本不会上来。
顾休与就是看准小猫心软,不会让无辜的人夹在他俩中间左右为难。
云晚汀挣扎两下没能挣脱,越挣扎,男人反而扣得越紧,五指跟钢筋笼子一样死死桎梏着他。
他只得将脸紧贴着车窗,能离顾休与多远便离多远。
老夏自觉升起挡板,云晚汀发脾气道:“不是说了今晚不要来接我了吗?”
顾休与沉声道:“不来接你,你是不是就不回家了?”
云晚汀气鼓鼓道:“我回我自己的家。”
最近新专录制排得紧,云晚汀昨夜睡不安稳。
即便睡着了也很浅。
顾休与在他或睡或醒时有些这样那样的举动,云晚汀尚且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们是合法有效的婚姻关系。
可顾休与这样那样着,居然在某个时刻叼住了他的嘴唇不放,而后囚住他舌头,抿着舌根极力克制着吸了一下。
所有的你情我愿里,可不包括接吻……甚至是深吻!
于是在越界五秒钟后,顾休与便被小猫一记飞踢,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待遇也退步到新婚之夜的前半夜,睡地铺。
而且这次小猫不会再心软让他回到床上睡了!
云晚汀质问顾休与:“你当时提结婚的时候,真的只是为了什么形象……”
顾休与可以继续回答不是,假称是这半年里日久生情。
可他缄默片刻,最终承认道:“不是,是因为我喜欢你,或者说,痴迷。”
他一坦诚,云晚汀反而被噎得一时无言。
半晌才磕磕绊绊道:“那、那结婚就不算数了,我要重新审视我们的关系。”
“怎么不算数?”顾休与视线登时牢牢盯住他。
云晚汀当下心如乱麻的,只想自己捋一捋,脱口而出道:“我要搬出去住。”
顾休与不假思索便否定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云晚汀才不会听他同不同意,不满地一蹬腿。
结果下一秒便“唔”一声,眉尖蹙起。
见他右腿抖了一下,顾休与立刻握住他足踝问道:“怎么了?”
云晚汀试着动了动,眉心又是一缩。
顾休与迅速固定住道:“还动。”
云晚汀迟疑道:“有一点点疼。”
若有似无的,估计轻得很,以致他现在才察觉。
顾休与却如临大敌,当即拨了个电话出去。
“聂医生,”接通后他言简意赅道,“汀……”
云晚汀想捂他手机,可没能找准位置,干脆先捂住他的嘴,再摸索着去捂手机。
小猫降低音量严肃道:“连伤都算不上,做什么打扰聂医生,都这么晚了。”
顾休与沉声道:“夜间诊金十倍,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又不是摆设。”
聂晴窗在电话另一端“喂喂”好几声,又问道:“顾总,汀汀怎么了?”
顾休与反手裹住云晚汀手,回答道:“脚可能扭了一下。”
聂晴窗一听也紧张起来,当下道:“我现在在医院,刚下了台紧急手术,你们直接过来吧,严重的话得拍片。”
于是幻影方向一转,朝着聂家医院而去。
“……”检查过后,聂晴窗啼笑皆非道,“我当怎么了呢,喷点药不用一晚上就好全了。”
云晚汀愧疚地耷拉着脑袋道:“对不起聂医生,占用你时间。”
“没事没事宝贝,”聂晴窗赶紧安慰道,“我要不是医生,我也紧张坏了。”
她本来就心疼小猫身体孱弱,还笨笨地让顾休与叼回窝里了,哪里能看他局促道歉。
顾休与又确认道:“不用拍片子,没伤着骨头?”
聂晴窗:“……”
她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道:“真不用,没有!”
出了医院,云晚汀仍然坚持要搬出去住。
顾休与圈着他手腕问道:“你东西都在临天榭,一时半会儿能去哪住?”
云晚汀理所当然道:“还有酒店呀,明天再找搬家公司就可以。”
顾休与注视他半晌,最终退步道:“……那我送你过去。”
套间内,云晚汀盘腿坐在藤椅上,将他的小猫玩偶抱在身前,面无表情道:“我说要搬出来,是要自己住的意思哦。”
顾休与一面撤下原本的床单,一面道:“知道,给你铺好床我就走。”
“送你到酒店我就走”,“送你进电梯我就走”,“送你上楼我就走”,“送你到房间我就走”……
被罩拉链“滋”一声拉上,云晚汀果然听到顾休与道:“等你睡着我就走。”
云晚汀:“……”
他无情拒绝道:“现在就走哦。”
他身上的奶白色珊瑚绒睡衣并不十分宽大,可奶牛斑纹睡裤仍有富余。
纤细足踝在里头悠来荡去,冷光灯下显得分外柔白细腻,犹如牛乳倾泻而下。
顾休与盯着他踝骨撑起的杏粉色皮肉,良久后才道:“好,我出去。”
床铺间都是洗衣液的清香与阳光晒透后的温和香味,同家里不同的也就是床稍微硬一点。
可云晚汀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仍然睡意全无。
被窝里探出一只指尖粉润的小猫爪爪,捉住手机后给顾休与打了个电话。
几乎一拨出对方便接起,熟悉的低沉声线透过听筒传过来:“睡不着?”
云晚汀“嗯”了声,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道:“要听故事。”
顾休与面临着被小猫抛弃的危机,还要给小娇气包讲故事哄睡。
月华如同薄纱,轻轻覆住停在树影里的库里南,柔和清光照亮车内男人的半边侧脸。
云晚汀听觉何其敏锐,听了一句便察觉对面略显嘈杂的背景并非家里该有的。
他踟蹰问道:“你……你回家了吧?”
只是顾休与却回答:“没有,我在车里。”
云晚汀小声“啊”一下,迅速道:“你怎么不回家?”
顾休与低声道:“反正就我自己,回家和待在车里没什么区别。”
小猫耳根子超级软,一听这话便觉得顾休与可怜,遂劝解道:“那你回老宅嘛,那边人多。”
顾休与:“……”
他面无表情道:“我继续给你讲故事吧。”
云晚汀在舒缓的阅读声中阖上眼,然而他这又是新专录制又是情感纠葛,一夜都睡得不怎么安稳,闹钟响起时,他脑袋跟灌铅似的沉甸甸。
有人叩了叩房门,云晚汀慢腾腾地挪过去。
闻到熟悉的饭菜香味,他一时分不清身在何处,下意识将脑袋往对方胸口一埋,软绵绵道:“……好困。”
“醒了?”
男声突兀响起,且格外粗粝沙哑,跟在沙漠里跋涉三天三夜似的。
云晚汀骇了一跳,登时想要后退拉开距离,可顾休与一手扣他后脑勺,一手又箍着他腰,将他完全囚丨禁在了自己臂膀之间。
云晚汀挣脱不掉,良久才茫然道:“你不是在车里吗?”
“我怕有私生,哄你睡着就上来了,”顾休与道,“还想离你再近一点。”
自从捅破这层窗户纸后,他倒真是半点也不再掩饰,句句都透露出要将小猫叼回窝里的强烈意图。
云晚汀有一瞬间的摇摆,继而使劲晃晃脑袋道:“不要说奇怪的话,我要去录歌,要迟到啦!”
已经快要卡到约定的录音时间,张中辛总觉得他身体弱,因此从不催他,云晚汀却不好意思让他一直等。
“那也得先吃饭。”见他无精打采的,顾休与先摸摸他额头确认不发烧,才让出身后不晓得哪里弄来的小餐车,改为一手推车,一手牵着他进房间。
伺候完小猫吃早饭,顾休与自然得给他当司机。
云晚汀压低身子上车的一瞬间,耳畔忽而捕捉到一种极有辨识度的鸣叫声。
见他忽而不动,顾休与便问:“怎么了?”
云晚汀一顿,而后犹豫着开口:“……是乌鸦哎。”
张中辛见云晚汀是顾休与抱着进来录音棚的,不由惊诧道:“怎么了这是?”
云晚汀正要开口,顾休与便已经回答道:“他腿受伤了。”
张中辛立刻心急如焚道:“腿哪儿伤着了?哎呀我们汀汀身体都这样了怎么还让我们伤着了啊,我看看我看看……”
云晚汀:“……”
方才顾休与坚持要抱他进来时,他就该百分百坚定拒绝的!
他澄清道:“是超级超级小的伤,现在已经完全没感觉啦。”
张中辛压根不信,当即不赞成道:“你这孩子逞什么能!就你那小骨头又细又脆,不养个一百天,小心老了走不了路!”
云晚汀:“……”
和这两个固执己见的家伙委实无法沟通,他还是进录音室录歌去吧。
隔着一层玻璃,云晚汀在控制室这几人的视野里稍微模糊了一些。
因此当顾休与突然喊停时,张中辛只觉一头雾水,他磕磕巴巴道:“怎、怎么了顾总?”
顾休与已然大步流星地朝录音室走近,可变故陡生,录音室顶部的复古水晶吊灯遽然一脱,向云晚汀的位置直坠而下!
他正头昏脑涨,哪里来得及躲避,更不必说他眼睛那样子,听到异响时根本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后背骤然覆上温热,男人结实的躯体将他全然护在身下,带着他一同扑向地面,还要伸出掌心垫住他脸和腹部。
云晚汀只听见沉闷的肉体撞击声,旋即是身上人身体一震,闷哼一声。
他怔怔听着周围人惊叫着过来扶起他俩,脚步声杂乱无章,夹杂着拨打急救电话后的焦灼语声。
顾休与方才根本没压实,哪怕是被砸中的一瞬间,也仍在二人之间留了点空隙。
肩头后背蔓延开殷红痕迹,他却只笼紧臂弯里的人,忍痛艰难道:“……没受伤吧?”
顾家二老赶到医院时,云晚汀正窝在小沙发里,身上盖着毛毯,脑门上贴着退热贴。
手里奶瓶倒是满的,就是不见他嘬着喝,只垂着脑袋,瞧上去没什么精神的模样。
“怎么了好孩子。”老太太心疼坏了,赶忙蹲下问道。
云晚汀:“……”
他指了指病床道:“顾休与在那边。”
老爷子浑不在意道:“没事儿,他比钢还结实呢,有回视察工地让废弃材料砸破脑袋,血哗啦啦淌,结果当天下午就能再去下个工地。”
云晚汀:“……”
他解释道:“我只是这两天没休息好,有点低烧。”
“什么工作,哪有那么重要嘛,”老太太埋怨道,“把我们孩子都累病了。”
才办完手续回到病房的张中辛:“……”
他莫名理亏,讪讪笑道:“您二位坐,顾总麻药劲儿过了估计就能醒。”
云晚汀道:“张哥,你先回去吧。”
见家属过来了,张中辛也不再多留,答应了声便告辞离去。
老太太摸摸小猫脑袋,关切道:“怎么有心事的样子,吵架啦?”
云晚汀摇摇头道:“也不算,可是……”
他举棋不定道:“我们结婚,原来不是因为他说的那个理由。”
老爷子早知如此,当即不屑道:“是那样才怪,为了什么……企业形象结婚,就他?”
老太太忍俊不禁,宽慰道:“现在你知道了,如果看不惯,就一脚蹬了他。”
云晚汀只闷闷地抱着奶瓶,木头小猫一样沉默着,良久方道:“我还没想好。”
老爷子一看他犹豫,便觉出点不寻常来,不禁冷哼一声道:“臭小子真好福气。”
膝盖忽而传来奇特的触感,云晚汀猛地一缩腿,问道:“什、什么?”
老爷子朗声一笑,道:“哦,这是老二弄回来的,说是什么……什么机器狗,我看它也没智能到哪去啊,又不会说话、又不会放歌儿,就知道在屋里绕圈儿。”
老太太见这狗一直朝云晚汀腿边拱,不由啧啧惊叹道:“它在家里都只贴着墙走的。”
云晚汀伸手摸摸它,还真有皮毛,有些类似于金毛犬的皮毛质感。
“它有名字吗?”
二老一愣,老爷子纳闷道:“……机器要什么名字?”
云晚汀偏着脑袋思忖少顷,道:“那就叫颠颠吧。”
他重复几遍,越叫越顺口,仿佛这狗天生就该叫这个名字一样。
“……爸,妈。”
病床那边传来声音,二老闻声望过去,便见顾休与已然苏醒,正撑着身子缓缓坐起。
“醒啦,”老爷子道,“得了,那我和你妈就先回,你好好照顾汀汀啊。”
二老一离开,病房内顿时安静下来。
顾休与想下床,可背后那么大个豁口,他一动便“嘶”地倒抽一口凉气。
只得作罢,他眉心紧着,问道:“怎么还贴着退热贴,体温降下去没有?”
云晚汀其实都忘记自己还贴着了,他紧了紧身上的毛毯,揭下退热贴道:“好像好啦。”
小迷糊。
顾休与也不指望他能判断出来,瞧见AI狗在边儿上,便道:“这狗是准备给你的礼物,觉得怎么样,喜欢吗?”
云晚汀道:“还好……那为什么放在老宅?”
顾休与:“……你都要重新审视我们的关系了,我还顾得上它?”
云晚汀忽然下了沙发,往病床边走。
他没拄盲杖,纯粹循着顾休与的声音过去。
短短两步路,顾休与神经都绷紧了,随时准备扑下床去接他。
只差二十公分到床边时,顾休与探出手臂,一把将他抢到病床上。
云晚汀懵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顾休与已然一掀被子将他裹了起来。
男人炙热的唇贴到额上,试了试的确不烫了。
可他迟迟不放开,云晚汀推了推他,他才稍稍松开一点点距离,然而两人仍然近得呼吸相闻。
被子底下热腾腾,熏得云晚汀面颊红扑扑的,还生着粉莹莹的小绒毛,熟透的小桃子一样。
顾休与注视他片刻,猛地咬了一口他的脸。
云晚汀惊呼一声,茫然道:“做什么咬我。”
顾休与何止想咬他,简直想一口将这只小桃子吞下肚去,让他再不能时时刻刻想着逃离自己。
男人严肃问道:“身上有没有伤着?”
云晚汀摇摇头道:“没有。”
他掀起上衣证明道:“你不是挡住了吗,所以就没有砸到我。”
霜堆雪砌一样的细腻yāo腹就这么袒露出来,小笨猫一丝戒备都没有,露着软肚皮给近在咫尺的恶狼看。
唇瓣瞬间被人封住,顾休与撬开他的齿关,当真以要吞他入腹的架势囚住他唇舌又舔又咬。
云晚汀脑中缺氧,一丝力气都使不出,软着身子任人施为,不多时唇舌便发酸得令他直淌眼泪。
“你说还没想好……”顾休与咬他的下唇,话语模模糊糊,从二人相碾的唇齿间挤出,“是不是没那么讨厌我了?”
云晚汀鼻尖红红,字音都被深吻冲撞碎了:“我本来……唔……本来也没有讨厌你……”
他朦朦胧胧地想:顾休与早就醒了,还偷听他和顾家二老讲话!
顾休与闭眼,低声道:“这就够了……”
云晚汀只要不讨厌他就够了,余下百分之百的爱意,都由他来给予。
我算错了榜单可恶(
既然这样就不受限制了,今天看个爽,明天也是爆更(前世,还有汀汀真滴变成小猫咪)然后全文完~
每到临近完结就会莫名感慨,存稿大半年,热热闹闹地开文连载,可是一眨眼又完结了。
从连载的第一天起,其实就开始看着他越走越远,最终离我而去。
希望你永远开开心心啊,汀汀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