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推开门,看着瞿东陈道,“瞿总,一位姓厉的先生找您。”
瞿东陈愣了一下,厉深已然出现在门口,眼含笑意地望着他。
瞿东陈眼里顿时溢出笑意,指了指沙发让他先坐下,又对着手机讲了几句便匆匆挂断电话。
厉深已经坐在那儿随手翻一本杂志。
“你怎么来了,”瞿东陈眼里有明显的惊讶和欣喜,走到厉深面前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着问,“穿这一身到我这儿来,怎么,要干一炮?”
他的手随意地搭在厉深肩上,指腹在他衣服上轻轻摩擦,带着一种宣权式的亲近,却让人心生熨帖,厉深合上杂志抬头笑着回道,“我出来办事,刚好就在你们公司附近,想着快到下班时间,就上来约你一起共进午餐。”
“当然,”厉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到瞿东陈身后掐了下他的屁股,“吃饭之前干一炮,我也很乐意,权当陈哥给我加餐了。”
瞿东陈笑着把他从座位上一把拉起,下一秒就霸道地堵上他的唇。
厉深把瞿东陈按在墙壁上,凑上前就去咬他的喉结,“东陈,你说我在这儿干你好不好,让你的手下们都看看,他们的陈哥是怎么分开腿让我干的……”
瞿东陈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厉深的话让他不自觉硬了,他知道厉深色欲攻心,平日里看着衣冠楚楚,其实背地里要多浪有多浪,他堵着厉深的嘴不再让他说话,厉深舒服地哼了一声,伸出舌头与他忘情地吞吐。
咚咚咚。门忽然被敲响。
厉深吓得推了他一下,瞿东陈用食指指腹摩擦着他的脸,低声诱惑着,“没事的,他们不敢进来。”
咚咚咚,咚咚咚。
“瞿总,李经理找您。”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厉深笑着推推他,“行了,快去开门。”
瞿东陈最后还是抵挡不住门外的敲门攻势,脸色不善地骂了句妈的,才放开厉深去开门。
厉深靠在墙上摸出一支烟来抽,看着瞿东陈笑。
两人原本就没打算做事,毕竟厉深还穿着警服,他可不想出门时让人发觉他裤子上沾了东西。
等瞿东陈处理完公司的事,厉深才和他一起坐电梯下去,“我看到你们公司对面的那家日式料理不错,选那儿吧。”
瞿东陈历来是向着厉深的,点头道,“好。”
两人一前一后出电梯,有人戴着一顶鸭舌帽迎面走来,看到瞿东陈便恭敬地叫了一声,陈哥。
瞿东陈点了下头。
厉深却转过头看着那人的背影,眉宇微微皱了下。
那人,是和瞿东陈一起从希尔顿出来的男人。
虽然当时厉深看不清楚面容,但那人戴着的帽子和那天厉深看到的是同一顶,再看身材和背影,厉深知道自己没有认错。
“他是你们公司的人?”厉深看着瞿东陈问。
瞿东陈不动声色地恩了一声,说着,“是啊。”他搂了下厉深的腰,避开话题道,“走吧,肚子饿了。”
厉深跟着他一起走出去,心里却起了疑心。
那日,他以为瞿东陈是和人开房才去的希尔顿,但现在一想明显不是,那人是他公司里的人,两人大费周章去离公司很远的酒店,除非是私事。
厉深忽然觉得有些搞不清楚瞿东陈了。
厉深选的这家日料店面虽小,却是声名在外,之前他就听同事提到这家的食材非常新鲜,都是从北海道空运过来的,今天倒是有机会尝尝。
两人挑了个靠边的位子坐下,瞿东陈招手让服务员把自己的存酒拿过来,厉深挑了下眉,看着他问,“陈哥经常来?”
瞿东陈点了下头,“近。”
两人坐在那儿天南地北地聊了会儿天,瞿东陈问他,“今天办什么案子,跑这么远过来。”
厉深却道,“公事,无可奉告。”
瞿东陈看了他一眼,厉深却接着道,“倒是我来找你,还真是有事。”
“哦,是么,”瞿东陈问,“什么事?”
“昨天我和梁远遇上聊了几句,恰好他告诉我他手上有个政府工程,正找不到合伙人,我就把你引荐给他了,今天或者明天他会过来找你。”
“什么?梁远?”瞿东陈疑惑地看着他,一时搞不清楚状况,”你们怎么忽然聊到这个?”
“昨天不是容锦珏约吃饭么,顺便聊到的。”厉深避重就轻地道,“他一直搞公路这块,很有赚头,很多人挤破头都拿不到手的项目,你把手头上其他事都放下,跟着他做这个。”
瞿东陈坐在那儿,神色难辨,好一会儿,他才抬眼望着厉深,眼里多了几分审视,他问,“厉深,你什么时候操心到我这里来了,连我干什么都要管?”
他的话里带了刺,看着厉深的目光也没了刚才的笑意,厉深却不回避,只是道,“瞿东陈,我没有要管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干些正经事,赚点正经钱。”
瞿东陈听了这话不禁舔了下嘴唇,脸色有些难看,他说,“厉深,我干什么事、赚什么钱是我的事,我瞿东陈还没潦倒到让你赏口饭吃的地步吧。”
即使知道瞿东陈说话难听,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厉深抬眼看着他,忍着脾气说,“东陈,你说的是什么话!”
瞿东陈负气地避开目光。
他知道自己话说重了,也知道厉深是什么意思,但他历来要面子,说出去的话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厉深太了解他,耐着性子继续道,“刚才的话是我先说重了,对不起,”他看着瞿东陈道,“我只是希望你能考虑下我的建议,至少不要马上拒绝,梁远这个项目适合你。”
两人一时静默,服务员正好在这个时候上菜,等他走了,瞿东陈才从盘子里夹了个虾仁放到厉深碗里,他沉声说着,“我考虑一下。”
厉深知道这是瞿东陈道歉的方式,恩了一声,不再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