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后,我的语气变得冷静:“我不会找其他合伙人。”
季行辰点点头。
成年人的世界有着诸多考虑,商业合作不是儿戏,从利益到员工的就业问题,涉及到的社会责任不是意气用事就能甩手不管的。我们的公司在运作上是般配的,对他来说总要有个客户,客户是谁都无所谓。
“上车吧,辰哥。”
季行辰真拿我当司机,坐上了车的后排。
他拉开车门后顿了下,看到了放在后排的书——是他先前督促我学习的书,我近期看到了第二遍。
我将车门落锁,轰了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戴上蓝牙耳机,给老李拨通电话。
“喂,爸,季行辰说他等下不过去了,他给你预备的茶叶晚点我带给你。”
后视镜里的季行辰颦了下鼻梁,我的座椅靠背被背刺了一脚。
电话另一端的李成和语气少见的愠怒,却是冲我的。
“我和你妈已经知道你和季行辰分开的事了,之前看你发那个不成体统的朋友圈,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我一觉醒来后删掉了我先前所有的朋友圈,因为所有的朋友圈都与我二十五岁的伴侣有关,并发了一条与前任再续前缘的朋友圈,导致我二十五岁时的现任变成了前任。
我默声。
李成和不断小辈的感情案,老谋深算地猜到季行辰找他是谈转让股权事项的,问道:“辰儿在你跟前么。”
我装信号不好。
李成和让我好好当儿子,不要装孙子。
“让辰儿听电话。”
“你说他不来正好,你也要忙是吧,突然要出差一个月?好嘞,那你忙吧,茶叶就先不带给你了,拜拜。”
“你个混账……”
我果断挂断了混账爹的电话。
以我爹的反应和成事效率,下一秒电话该直接打到季行辰那里了,或许是从我的顾左右而言他中揣摩出了我的态度,再者季行辰联络他退股,出于对季行辰的疼惜,他也是不愿同意的,于是让我自己处理感情状况,等着季行辰再次联系他。
季行辰忙着生气,“前面路口停车。”
我无耻的黑车司机当到底:“再开过一个路口呗,那边的湘菜馆你上次不是说好吃吗,都快到饭点了一起吃顿饭嘛。”
“停车,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我收起了强颜欢笑,在他将车门摔到我的脸上之前,沉声叫住了他:“季行辰,退股的事你再等一个月吧。”
“现在的我能将公司运营下去,功劳在你,你可以当成教我的报酬,或者我亏欠你的利息,你愿意当成什么都好……能不能也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前我答应与季行辰立下约定,是我“穿越”以来做出最正确的决定,虽然约定时我是那样的不耐烦。
季行辰也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我当时的好心算得了好报,季行辰和我一样是个承情的性格,他没再一味拒绝,爽快地应了声好。
我被判了一个月的缓刑。然而就跟那时无力改变现状的季行辰一样,一个月后他是否退股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关联。
我脑袋慢半拍,恍然地说:“你跟我说再见那天晚上,如果我那时跟你讨要这一个月……过一个月再分开,你会同意吗?”
季行辰没回答,但最后的神情和他应好时是一样的。
我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又无形中错过了好多好多,错过了与他命中注定的相遇、相知,相伴,又错过了有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