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我和沈瑜见面,选餐厅时下意识认为心上人爱吃傣味,后经确认爱吃这个的是季行辰。
“你不会想买这个吧,”季行辰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透着贵气精致,不像是会吃路边摊的人,然而看他眼巴巴的样子,我拦了一嘴,“当心吃坏肚子。”
摊位老板一仰脖,拿出贴手机膜时用的小抹布,在食品卫生经营许可证上擦了擦。
有卫生,但是不多。
季行辰听不听他老公的话我不知道,反正不听我的。
等我将车挪过来时,季行辰手里端着个透明的塑料碗,另一手护着碗的碗口不让路上的灰尘落进来,嘴里还嚼着一个李子,腮帮子鼓得跟个囤食的松鼠一样,已经吃上了。
季行辰帮我做事时很顺手,支使我时更顺手,因为手上拿着吃的,让我帮他扣安全带。
舂碎的果子散发着青涩酸甜的清香气,俯身靠近时,他的呼吸也有股甜甜的气息,让我也有点好奇起这份“黑暗料理”的味道。
季行辰的手机响起了视频通话的提示音,接起之后,对面的女人笑眯眯地招呼他。
“儿子呀,最近工作忙不忙,吃过晚饭了吗?”
这位母亲的声音有点耳熟。
我趁着等红灯的间隙,瞄了一眼季行辰的手机。
哦,原来是我的母亲,在背着我给季行辰当亲妈。
季行辰:“工作还好,吃过晚饭了。”
我在边上告状季行辰乱吃路边摊的事情。
方晴兰是名洁癖战士,也由衷地将季行辰当亲儿子看待,拿出了她儿科主任医师的气势,严肃地讲起食品安全的重要性。
对对,训他,让他不听话。
方晴兰话锋一转,突然训起我来:“你又在那装什么没事人,怎么不做给辰儿吃?”
我:“?”
二十五岁的我又卷起来了是吧。洗手作羹汤的娇妻画面原来是我的剧本。
方晴兰打来视频是叫我们回家取野菜和蘑菇。
北方山里时下最应季的野生菌菇,刚加急空运回来的,叫我们拎回去尝个鲜,被流放的我也因为要帮季行辰拿东西,作为廉价劳动力而被特许和她的好二儿一同回家。
我和季行辰先前闹过感情危机,方晴兰又问起我怎么没戴戒指的事,季行辰帮我圆了过去。
“李屿争的戒指弄丢了,不过应该还在家里。”掐头去尾,不算欺骗。
方晴兰松了口气:“好好找找。”
“再找半个月,”季行辰戴着戒指的手指微蜷,“如果找不到就都不戴了。”
明天是休息日,久未回家的孩子乍一回来,当妈的心里难免不舍,留我俩在家住一晚。
我还挺恋家的,在现在的我看来,这个我从小长大的家更能给我归属感,然而我俩这情况,我和季行辰肯定要住在一间屋子里。
方晴兰的挽留很宽限,尊重年轻人自己生活的空间,可应可不应。
季行辰答应了。
我们今晚要睡在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