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睡不好

“理智?”我听笑了,有些看不起连感情都吝啬给予的二十五岁的自己,实名拆台:“信我,都是装出来的。”

二十五岁的我对你有着至死方休的心动,我在梦里感同身受过。

但这话说给季行辰听未免过于残忍,令我觉得现在的我的存在很多余。

我跟季行辰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原想着陪他加完班,在放松的舒适状态下,先前还入睡困难的我竟不自觉的睡了过去。

我并不知道我睡着后会说梦话,季行辰大概也不知道,所以季行辰在我皱着眉头念着“辰辰”时,伸向我的手顿住了,停下了叫醒我的动作。

确切的说是二十五岁的我在说梦话。

大抵是因为这两天我总cue二十五岁的我,二十五岁的我显灵了。

我睡得极不安分,偌大一张床都不够我折腾的,寻找着什么似的从床的左侧,翻身探向右侧,睡着后眼睫都还在抖,呼吸粗沉,好像下一秒就会惊醒过来。

季行辰单膝抵在床边,放轻了动作,在我的额头上安抚地摸了下,俯身轻唤道:“又做噩梦了吗,李屿争……”

被唤到的一方如同终于寻找到猎物踪迹的野兽,将近前的人一把拖扯进了怀里。

季行辰重心不稳的被带动,反应迅速的用手腕做出了支撑,将摔倒的冲击力散到了床上。

这一下动静有些大,合该将我闹醒了,然而我只是闷哼了一声,紧锁的眉头在他掌心的余温下舒展开,将脸埋进季行辰温热的颈侧,亲昵地蹭了蹭,呼吸奇异的平稳了下来。

季行辰容忍了片刻后,挣动着意欲脱身。

不肯独自长眠的怨灵再度不安息地作祟,以同睡时养成的惯性反应,将他紧紧地纠缠在了身下。

季行辰垂下视线,与近前熟睡的男人无声的对峙着。

灯光温吞,落下的影却棱角分明,眉目深邃的男人半张脸隐在暗处,有种不清晰的割裂感,曾经闭着眼可以描绘出来的面容,亦像是降低了分辨率,在他的心里逐渐失真。

“李屿争,你真的要跟我分手吗……”季行辰回想起十九岁的我提过的喜欢温柔与示弱,声音轻轻,带着祈求的意味,“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熟睡的人不会给他答案,清醒时说着厌弃,这会儿又将他抱得那样紧。

季行辰又推了一下缠在他身上的臂弯。

男人薄薄的眼皮颤动了下,眉心躁郁地颦起,复又在一个呼吸间恢复安定。

不论是被声音吵到,还是被驱逐,只要季行辰不抽身离开,这只守着宝物的恶龙就不会恢复成清醒时的样子。

季行辰静默地将手举到眼前,看着指间戒指上的暗纹——刚刚我叫的是他的名字,所以这一刻的我是他的所有物。

季行辰在心里怀念起自己二十五岁的爱人。

在睡梦都很警觉的男人在将人稳稳留住之后,一改方才的凶戾,像只丧家的流浪狗似的蜷缩着高大的身体,依偎在他的怀里。季行辰回抱的动作轻到不着力度,亦不想将他的所有物吵醒。

这一夜我和我渐行渐远的男友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抱在一起睡了一晚。

是我自“穿越”以来,睡得最好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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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线的大号突然诈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