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离开我以后真的会过得很好吗?
我有点心疼他,想去握握他的手,却被沈瑜反应剧烈地躲开了。
我跳过寒暄,将想表达的想法迫切地压缩进一句话里,看着他的眼睛,诚恳道:“所以在我再次追求你之前,可以告诉我,我们先前分手的原因吗?”
沈瑜的反应仿佛我有多不可理喻似的,猛得起身和我拉开距离,嘴唇发抖,呼吸都粗重了些:“之前不是说得够清楚了吗?你现在叫我来谈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那些事是他深入心底的疮疤,他已经淡忘掉了先前的种种,如常人那般平常的生活,却被面前的人几句话,划破了心上浅层的结痂,推进陈年往事的深坑。
“李屿争,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瑜就像只炸了毛的兔子,亮着并不尖利的爪牙,随时要跳起来跟我拼个两败俱伤。
“我没有……”
我被沈瑜的反应搞得手足无措,焦急地解释:“我不是不知错,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我一觉醒来从十九岁来到了六年后,我不知道这六年来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十九岁之后的我犯了什么错,但我不想失去你。”
我心中难过,低声道:“我们那时还没分手。”
我虽然性格有瑕疵,但道德层面的人品在及格线上,尽管沈瑜对我穿越的说法存疑,从他逐渐平复下来的情绪看得出,他至少对我的不知情是相信的。
沈瑜在我的恳请下坐回座位,脚尖对着门口用肢体语言表达出对我的抗拒,生硬地说道:“我不可能跟你复合。”
被沈瑜碰翻的茶杯顺着桌沿滚到了我这边,好在杯子里没盛茶水,没像当年那样撒我一身。
我为自己的联想怅然地笑笑,将茶杯扶正,虽然已经做好了会被拒绝的准备,但还是难以接受我和初恋的分手。这还是在有六年时间落差的前提下,当年的我应该更不能接受——所以究竟发生过什么。
“你至少要告诉我,我们分开的原因是什么。”
沈瑜不吭声。
我没再急躁地寻求结果,对这个自闭的小蚌壳用上了十足的耐心,将问题拆分开来,慢声问道:“分手的原因在谁?”
冲沈瑜刚刚那反应,我估摸着原因还是在我。
于是我又问道:“谁甩的谁?”
沈瑜抬起视线看了我一眼,认下了这条:“我甩得你。”
我哀怨地叹气:“出息了啊,小瑜。”
沈瑜很擅长无视别人,再度无视了我。
“是我做了什么错事惹你不开心了吗?还是我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有什么别的误会,对你不够关注,不够好?”
我跟个支棱不起来的河豚似的,又气瘪瘪地说:“总不至于是我嫖娼、出轨、家暴吧?”
沈瑜神色不明地嗯了一声。
我眉毛一跳,自己矢口否认:“不可能!”
我的德都缺在别的地方,家教更是全潜移默化地全教在这方面上了,在感情上有着自己的一套原则。
沈瑜道:“你自己说的。”
六年后的沈瑜性格变得开朗了不少,也会拿玩笑噎人了。
他对我仍抱有一丝怀疑:“你真的都不记得了?”
“嗯,”我闷闷地应了一声,“不骗你。”
我们分别不过“两天”,再感受当下却觉得恍如隔世。
“这六年间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但我还记得你,”我沉声道,“我一过来就在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