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胥走了,陈家男坐在年三十那天,他和魏明胥一起喝酒聊天的落地窗前苦思冥想了一上午,最终仍然没有摸索出自己未来会走一条什么样的路,但是短期的目标已经很明确了,他要拿到一个说得过去的录取通知书作为自己的底气,去好好在顾宁面前耀武扬威一番。
陈家男不懂得掩饰自己的阴暗面,也没想过把劣根性隐藏。所以在自己孤零零去回味顾宁这个名字,以及顾宁对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的时候,那种对魏明胥的怨和恨又浮上心头。
这样的时刻陈家男其实没办法不去想象,假如自己不是魏明胥的弟弟,那现在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陈家男自知愚笨迟钝,和魏明胥处在包养关系中的时候,却也能感受到魏明胥偶尔流露出的纵容和宠溺。但这种纵容和宠溺里,又有多少爱意呢?宠一只猫也叫宠,爱一只狗也叫爱。而情人甚至不如猫狗。
可是魏明胥本就是冷酷无情的人,连他少年时真心喜爱过的顾宁,当初他可以决然和顾宁断掉,之后也能吝于扶持。
这让魏明胥看起来更像是动物,划定自己的领地,任何人都进不来,但是在他的领地里的那些,就能肆意妄为。陈家男体会过这样的天壤之别,自然也沉迷于这样的差异。
恶劣的时候陈家男会想,弟弟的身份真好,爱人会分手,伴侣会离婚,但兄弟永远流着一样的血液,拿着弟弟的身份,总能拥有魏明胥另眼相看的保命符。
陈家男知道,魏明胥胜券在握,知道自己总会原谅他,因为陈家男更知道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很有骨气的人,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陈家男总觉得和魏明胥差一点,他不知道差哪一点,时光不能倒流减少魏明胥对他曾经的伤害,他也不能让魏明胥体会他曾有过的伤心难过。
但这样一种差距的的确确是存在于他们之间的,在每一次陈家男觉得他们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和好的时候,这样的差距就会浮现出来。
这是他们于情人而言短暂相识所造成的性格上、阅历上、人生目标上、乃至三观上的差距。他们走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还不能很好地磨合共处。
魏明胥工作起来倒真是很忙,他没有功夫像陈家男一样思索自己的价值在哪里、感情的归宿又在哪里。于他而言他已经认定了陈家男,那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得到陈家男,和陈家男走在一起,至于陈家男所烦恼的那些,在魏明胥那里甚至不能成为问题。
他毕竟比陈家男年长许多,感情经历也要丰富许多,相比陈家男的被动,拨一下动一下式前进,魏明胥更懂得何时收何时放,他不想将这种行为称之为拿捏,但确实有一些拿捏的意味在其中。
既然陈家男怕了,魏明胥想,那是时候该松一松,以退为进,有时候更能让陈家男这个口是心非的小孩儿看清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