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也不知道是他记错了还是怎么,明明来的时候就是这个路,再往回走的时候,却不是刚才的地方了,那个在路边卖烤虫子的人也不见了,常文恩紧张地四处看看,想喊何跃的名字,却觉得有点傻,又怕他听不到。
他有点慌了,想给何跃打个电话,却想起来手机放在何跃的包里了,站在原地迷茫地看着远处,他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他。
声音离的并不远,他却怎么也找不到从哪里传过来的,他很着急,可越是着急越是出事,他突然听不到了。
潺潺的流水声,小虫子的叫声,别人的脚步声,谈话声,还有那个刚刚喊他名字的声音,他什么也听不到了。
只剩下耳朵里的嗡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像是让人不安的警报声一样,常文恩茫然地四处看,每个人都不认识。
他没再紧张,也没再害怕了,他只是茫然,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样,什么也听不到,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想等的人等不到,也不知道自己在等谁,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别人的热闹和他没有关系。
他很小的时候觉得何跃一家是自己的亲人,可是长大了以后,又觉得不是,别人——是别人,也许这样想有一点狼心狗肺,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可是他没办法不让自己这么想,他以后会拿何跃当做自己的亲哥哥,也会去对他爸爸妈妈好,可是他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们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毕竟他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对他那样,他有什么底气去麻烦别人呢?
想到这里,他的耳朵突然疼了一下,疼在里面,很尖锐,伸手拍了拍,又不疼了,他就这样捂着耳朵茫然地站在原地,傻了一样。
突然的,他被人抱在了怀里,抱他的人在后面,被风带过来一阵熟悉的味道,那是何跃用的沐浴露,还是他给选的,有一股薄荷味儿。
“你乱跑什么!”何跃掰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过来,“手机也不带就乱跑……”
何跃本来是很生气的,看见他捂着耳朵茫茫然地看着自己,一下子就气不起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莫名其妙的开始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