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王贲顿时来了兴致。
余子式点了下头,忽然伸手从王贲手中夺过酒,极为干脆地一饮而尽。
王贲看着他利落的动作,眼中的笑意深了深,他勾了下唇轻声道:“兴许我还会回来的。”
“是吗?”
“兴许。”
余子式看向王贲,半晌摇了摇头,“算了,你还是在西北边境啃一辈子沙子吧。”
王贲不甚赞同地摊手道:“我是去做大事的,吃沙子这事儿留给蒙家那小子,本将军就坐在西北等着他。”
余子式没忍住笑,咳嗽了两声,拿手狠狠抹了把嘴角的酒。
世子殿下当了这么久的将军,的确有些长进,他还真等不了太久,蒙恬蒙大将军应该很快就给去西北给世子殿下造长城了,造完长城接着修直道,蒙大将军与世子殿下这么多年的恩怨情仇终于可以在胡人的地盘上好好算一算了。
次日上朝,王贲请求带领同族外镇西北,秦皇准了。
王翦卸甲归田,王贲与王离戍边备胡,王氏一族自此低调地退出了咸阳,彻底退出了帝国的政治中央。这个原本可以彪炳史册的武将世家就这么消失在满朝文武的视线中,没有像李斯一族与皇族紧密联姻,也没有像蒙氏一族背靠皇嗣,他们在辉煌的巅峰低调地离开了。
帝国的刀,这辈子都只属于疆场,将军二字,背后是一整个天下。
余子式奉诏入咸阳宫的时候,王贲还在整顿旧部,尚未离开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