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子式终于有些喘不上气来了,他发现胡亥折磨他真是有两下子,一点点逼迫,一点点掠夺,说是暴烈,偏偏又是真的太温柔。所有说不出口的,真的全部道尽了。
少年分明是在告诉他,他不痛快,非常不痛快,但是他终究还是忍了。
余子式搂着胡亥的手紧了紧,在胡亥终于结束这个吻时,仰头猛地深吸了口气。
“你这两天别折腾了,听见没?”他扫向胡亥,微微喘着气。
胡亥看了他很久,终于还是点了下头,伸手将他小心地扶起来,替他整理好弄乱的衣襟。
余子式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低头望着安静下来的少年,半是无奈半是累,他真的是拿胡亥一点办法都没有啊。胡亥是第一次动感情,莽撞惶然,他又何尝不是?他真的已经在尽力地退让容忍了。
世上感情来之不易,两个人都慢慢学吧。余子式轻叹了口气,低头摸了下胡亥的头发。
胡亥低着头替余子式收拾衣襟,眼中仍是一片隐忍的狠厉,别人怎么挑衅他都忍了,但是唯独沾上余子式,忍不了,真的一点都忍不了。平静地松开手,他抱着余子式没再说话。
彼时余子式只是希望胡亥别折腾,却没料到,少年的确是忍了,但是少年的忍耐是有限的。
……
折腾了大半天,总算是将胡亥安抚好了。胡亥起身去厨房折腾饭菜了,余子式终于得空能仔细思索一下蒙毅的问题了。
陈平,这名字也的确是太寻常了,战国这么多叫陈平的人,谁知道这是不是巧合?但是话说回来,战国这么多陈平,沛县这群人偏偏就遇上了化名“陈平”的蒙毅,而且蒙毅又极为凑巧地一身卿相气质。
这事儿真的难说啊。
余子式开始回想陈平这人在历史上的样貌特征,却只能想起陈平是个极为俊美的男人,俊美到司马迁这种极吝笔墨的人都破天荒在《史记陈丞相世家》里提了五次陈平的美貌,还真是绝无仅有啊,估计整个楚汉也就“状似妇人”的小白脸张良与容貌成迷的韩信能与之相提并论了。
余子式又开始琢磨蒙毅的长相,仔细回忆一下,他觉得蒙毅长得还真挺好看的。少年温文尔雅,活脱脱诗里走出来的温润君子,往那儿一站就是“蓝田日暖玉生烟”,那样貌绝对不输咸阳任何世家子啊,非得比,也就王贲那立志吃软饭的能与之一比了。
余子式觉得这事儿真他妈细思极恐啊。
想了半天,余子式忽然敲定了主意,不是说都是大汉奇谋之士吗?不如让张良去试试感觉。
余子式刚走到张良院门口,尚未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余子式的手猛地顿住了,这声音不是蒙毅的吗?他望着虚掩的大门,犹豫了一下,继续听了下去。
只听了一会儿余子式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屋内两人也没聊什么,甚至可以说太没什么了。余子式回忆了一下,蒙毅离开院子的时候,张良后脚也走了,余子式觉得两人说不定是撞上了,一见面都觉得对方不是个简单人物,而后就各怀心思坐下来两相试探地聊了起来。
余子式在门外耐着性子继续听了会儿,听得嘴角一下又一下地抽。这两人的对话,真的是极高段位的扯淡了,你来我往,从容地扯,扯的一本正经,如果不是两个人他都了解,他还真容易被这两人的对话绕进去。
他其实相当怀疑两人都没听懂对方讲什么。黄老之学对上儒法之道,偏偏谈的又是人间风与月这种自然之事,简直绝了。
余子式生生听两人扯完了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