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佐柘说他参加了一个不要钱的社团,我问他是什么社,他说是文学社,不花钱的社团,开心到要请客,然后拿了一包未开封的盼盼小馒头,说要请我们吃这个当晚饭。
——涂佐柘说想多修一个学位,于是跟我去上课,可是他什么都听不懂,呼呼大睡,我只好在他耳边说下课了,我本意是想跟他一起走,他竟然能眯着眼睛收拾书包,在众目睽睽下走出课堂。有趣,有趣。
——今天发现涂佐柘的新才能,饭堂打饭时我站在他后面,我听他用软糯的口音喊上了年纪的大妈“姐姐”,于是他饭盘里的饭菜是我和邓子朋的饭盘加起来的量。
——涂佐柘的小圆脸真是绝无仅有,难得有人微胖,还微胖得这么好看的。
——涂佐柘今天坐上一辆宝马走了,他昨天坐的是一辆奔驰,前天坐的是一辆路虎,我好想把我的迈巴赫62S开过来带他去兜风。
整整1000多条,全都在吹他的彩虹屁。
他好恨,恨当时没有截图留恋,哭。
如今,仅剩的48条每个字都离不开柔柔,包括上次在沿海边线三个人的合照,杜哲果然将他p的干干净净。
涂佐柘笑了笑,杜哲果然学什么都很快,他放大又放大,最后感叹一声,技术真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
一张张截图,发到自己的邮箱。
翻到最后一条记录,他的笑容僵在嘴边。
“无法原谅。”
时间是三年前重逢的前两天。
运转不力的胃适时抽痛,像接触到滚烫的物体,他摩挲着发烫的手臂,颤抖的指尖按下页面终结按钮。
页面关闭后他用力抵住发疼的胃部,从药瓶里倒出一大把胃药,抖出来的药片在掌心,眼睛现出的重影无法分辨数目。
他迫切地需要外力挽救自己,于是全部倒进嘴里,咬碎强咽下去。
待急促的呼吸稍缓,等脑袋上的冷汗风干,他拍着胸膛自言自语,涂佐柘,都几年过去了,怎么还是不习惯呢!适应能力也太弱了吧!不可以哦。
他呼了一口气振作起来,重新笑眯眯地点开其他更文平台,这是他回广宁市后偷偷开的账号。
这个平台很小众,让他觉得很安全。当然,也或许是那年的抄袭事件终于被时间遗忘,总之他无比庆幸在这个平台拥有另一番心情。
他更的这篇文叫《死去》。
这甚至不能称之为文,只能称之为故事小段子,但是掺杂其中的心情是真实的。在众多小甜文填充的市场,他受够了双方必须为彼此付出一切的无脑爱情,唔,也可以认为是嫉妒吧。
毕竟他不会再拥有神仙一般的爱情。
所以这篇文里的人物,无论是贫穷富贵,皆在死去的路途中,死于天灾人祸,或死于情深似海。
甚至没有一条留言,去挽留他们的生命。
就跟他一样。
而这篇文的内容,配今日的心境刚刚好,他写得很流畅,比绞尽脑汁如何让两人不脑残地秀恩爱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