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雅叹了口气:“一开始是怨的,毕竟那是我儿子。”
“可这些天,我看到你们俩的相处过程。”许千雅盯着某一处,淡淡讲述这段时间看见的日常。
“那天,他一抬手,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就已经帮他把电脑拿过来。我给他专门熬制的燕窝他只象征性吃了两口,却把你每天早上拿过来的粥喝得精光。”
“你随口说了句全都吃了,他眼里都泛光,脸上都带着笑,好像是就为了等你这句夸奖。”
南瓷觉得呼吸一滞,他轻声开口:“我那……不是夸奖。”
“对啊,你根本没有称赞的意思,可他却像个小孩子一样。”许千雅苦笑一声:“我都不知道,我儿子居然还有这种时候。”
“从我和他爸离婚以后,他就没有这样过了。宠辱不惊,平淡如水,十几岁的时候就跟个小大人似的,却独独在你这里,像个不经世事的孩子。”
安静了一瞬,许千雅想起来什么,又开口:“行了小南,不说这些了,你回去吧,机票买好了吗,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了。”南瓷说:“我的朋友在这边工作,过几天,我和他们一起回法国。”
“那好吧,要和修景道个别吗?”
南瓷觉得没什么必要了,在他心中,两人现在已经互不相欠,他摇摇头:“麻烦您替我转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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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和南瓷约在了一家咖啡厅。
他说:“我男朋友的行程出现了点问题,不过幸好出了问题,我们可以一起回法国,给你看看我在他飞机上种的花。”
一提到他男朋友,安东尼脸上总会浮现出与他身材不符的幸福感。
南瓷也笑道:“托你的福,帮我省了张机票。”
安东尼不解:“他有私人飞机吗?”
“有的,但我没坐过。”
应修景也有一架自己的私人飞机,不仅南瓷没坐过,印象中应修景似乎也没坐过。
他工作繁忙,大多数时间都是临时决定,最忙的时候三天飞两个国家,私人飞机申报流程繁琐,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安东尼说:“明天你就自己待在酒店里吧,明晚我们有个约会,他打算空出一个下午和一整夜的时间陪我去夜游芝加哥。”
“南,你知道吗!”安东尼又开始兴奋起来:“明晚将会是我最幸福的一夜,这趟没白跑来!”
“……祝你幸福。”南瓷跟他轻轻碰了个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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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修景出院这天,芝加哥的阳光充裕,坐上了车许千雅说他:“医生都说了建议你下周再出,怎么非不听呢。”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应修景的视线落在窗外:“公司再耽误下去就换主人了。”
“哪那么严重,不是还有周然替你掌管大局吗,就你心急。”
应修景没接话,看着墙角那片不知名的红色花卉出了神。
晚上,他站在酒店窗前俯视整个城市,想要点支烟,突然想起南瓷之前交代过,让他尽量少抽烟少喝酒。
应修景的心被突如其来的烦躁席卷。
他拿起手机出了门。
听闻码头今晚有活动,应修景开车来到密歇根湖,坐在船上观赏烟花表演。
心中的落寞逐渐被热闹的花火填满,应修景要了杯香槟。
刚喝了一口,却猛然瞥见角落里站着两个男人。
他们双手交握,亲密地站在一起。
应修景眉头即刻蹙起,起身朝他们过去。
一束花火自空中绽放,两个人的拥吻终结在了眼前人的身上。
安东尼认出应修景来,可还没等说话,就见他冷冷盯着自己。
“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