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州的情势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一进城便发现所有守军皆是身上带伤,路边百姓更是面容枯槁,见不出多少活人气息,还未等他细细观察,那官袍沾满血污的刺史便激动地迎了过来,痛呼道: “容小将军,我可总算等到你了!”
对着死守在城墙上的刺史容翌还是有几分好感的,把人扶起来就问:“城内情况如何?”
“弹尽粮绝,将军若再不来,只怕真的就撑不住了!”
他的声音凄厉,容翌听了却有些心惊,皱眉问:“酌州以酿酒闻名,应当存有不少粮食,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南方土地肥沃,酌州这些年一直自给自足,粮食储备也不少,然而此时听他一问,田庆收瞬间就悲切了起来,“洪邵人太狠了,竟在我们的水源和粮食中下了毒!莫说入腹,普通人只要接触便会吐血不止,就连武者也无法化解这毒性。城中空有余粮却根本无法食用,这是要我们看着米粮生生饿死啊!”
“这毒性听着倒挺耳熟。”
这症状一说出一直化作鬼魂跟在容翌身边的穆戎就忍不住现了身,立刻走到河边查探了起来。
田庆收只觉眼一花身边就多了个身披狐裘的少年公子,瞧着眉目生得极美,端的是个弱不胜风的模样,可这神出鬼没的身法绝非一般人所能拥有。他正感叹着容小将军身边果然高手如云,却见那少年竟伸手捧了河水要往嘴里送,连忙慌道:“大人,那水喝不得啊!”
然而,那少年仿佛没听见一般,喉咙一动便将水咽了下去,果然毒性发作猛地咳嗽了起来,鲜血自嘴角流淌而出。这症状田庆收见多了,一旦开始咳血就药石无医,此时生怕容翌身边高手折损在了此处,立刻就大叫: “大夫!快去请大夫!”
他正慌张着却见容翌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人扶住,还没开口那摇摇欲坠的少年却是一脸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擦了擦嘴角就道:“果然是秋杀,不过药力稀释了许多。这里的水源已经不能用了,我们必须赶快收回城池转移阵地。”
过去城里也有高手试图用元气化解这毒,可都无一例外咳血而亡,谁知这看似柔弱的少年流了点血竟就无事了,莫不是真能抵御此毒?
田庆收惊讶地打量着他,不敢置信道:“大人你没事?”
“吐了点血而已,早习惯了。”
秋家擅使毒,血脉之中也是百毒不侵,穆戎是秋月荻之子,就连原版的秋杀都能顶个十八年,更何况是这稀释过的半吊子。此时他在意的是这毒只有秋家人能用,既然秋杀在此,秋佟想必是同洪邵国勾结在一起了。
一个擅毒的从圣强者是最可怕的刺客,他蒙心自问若是自己一定会对敌方统帅下手,果断就对容翌道:“秋佟果然到了前线,你必须小心,以后饮食住行都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