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听了他这话容翌瞬间斜眼过来,忿忿道:“我把它赎回来再杀你。”
还有精神发脾气总是好的,穆戎莞尔一笑,倒是全不介意他言语间的戾气,只欣慰道:“可以,你我果然是生死之交。”
容翌发现自从穆戎暴露本性之后两人斗嘴他是越发说不过此人的,只能保持沉默是金的原则买了两身寻常江湖人士的衣裳,找了家客栈投宿。
偏远地带委实没什么可挑剔的,就算是粗茶淡饭也比两人那不入流的烧烤手艺好,所以这一顿吃得倒也算尽兴。看着昔日锦衣玉食的容翌如今连寻常小店的青菜豆腐都吃了个精光,穆戎心中蓦地有些难受,到了房间便不等他开口,抢先道:“我是俘虏,你睡床我打地铺。”
他们如今银钱紧缺,两个大男人挤个房间容翌原想没什么,听了这话却是忍不住瞧了一眼连日奔波下越发显得弱柳扶风的此人,良心上到底还是干不出让他睡地板的事,偏二人关系又让他说不出口关怀之语,最后只能生硬道:“不必,在你身边我怎敢安眠?”
穆戎早已熟读他的设定又怎会不知这话背后的意思,想了想,又提议道:“要不,咱俩挤挤?我没什么武力,你若是不好好休息,我们只怕连路上的山贼都打不过。”
昔日他们都是住一个房间的,容翌也想过哪天大家干脆同榻而眠秉烛夜谈,却没想当初未实现的念头如今倒是被穆戎提出来的,只是如今一切物是人非,他又如何能做到同此人毫无防备地谈话。
他没有回答,气氛陷入了有些尴尬的沉默,好在小二适时送了热水上来,容翌这才略过了方才话题,只道:“你先沐浴,把衣服换了。”
二人从王城出逃后便没换过衣服,走在外面着实打眼,加上穆戎现在虽然压制住了秋杀,到底是受不得凉的,听了这话便也宽衣跨进了浴桶。客栈之中自然没有屏风之类的遮挡物件,容翌听着哗哗水声,自己却是转身不去看他,只另打了一盆热水脱了上衣擦拭身子。
他在遇袭时奋力厮杀,身上不知道中了多少剑,如今背上肩上依旧满是伤痕,新结的疤痕落在穆戎眼里只觉触目惊心。身上的伤总会结疤,心里的伤却是难以痊愈,他不知该说什么让对方高兴起来,也唯有趴在浴桶上放柔了声音道:“我会带你找到容汐的,莫归肯定能护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