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我没办法要你。”
沈逐说得不近人情,江衡南心中那刚刚生起的小火苗兀得被掐灭了,他想说他不害怕,但刚抬起头看见满目的白又会把他拖进当初那一幕,刺目的红,凄惨的白,还有尖锐的耳鸣声。
江衡南不说话了,沈逐说,“你连一个正常的人也做不到,我没法和你重新开始”
沈逐说的话毫不留情,江衡南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直到沈逐要出去,江衡南急了,扯掉手上的针,他抖着声音说“别留我一个人在医院。”
沈逐的脚步一顿,点点头。他带着江衡南见了一面主治医师,医生说醒了就没有太大的问题,可以回去了。
江衡南就愣愣地看着沈逐替他开单子缴费,仿佛又回到没离婚那会,他的一切事情都不用操心,有沈逐帮他办妥。
沈逐缴完费,看江衡南还愣在原地,走过来时江衡南才回过神来。四目相对,一时竟找不到什么话可以说。
江衡南迟钝地脑袋终于重新转起来,他想着这周应该是他送胖胖回沈逐家的日子,捏着衣角问沈逐“这周是你带胖胖,你可以送我回家然后顺便把胖胖接走吗?”
沈逐没说好,也没拒绝,江衡南跟在他身后,等沈逐把车开过来,江衡南才反应过来是要送他回家。
他在车上紧张得七荤八素,七个月了他又再次坐上熟悉的车,一想到当初隔着车窗玻璃,沈逐冷冰冰的态度,江衡南觉得现在还能坐上车简直算是殊荣。
回去后,胖胖果然是老了,走路慢吞吞的,毛发也失去光泽,还特别嗜睡,一睡就是一整天,见到沈逐和江衡南回来,很是敷衍的抬起头哼唧两声算是欢迎他们回家。
江衡南捏着胖胖的耳朵,“胖胖别睡啦,别睡啦”,胖胖耷拉着耳朵看着他。
把胖胖抱上车,沈逐坐在驾驶位,江衡南双手撑在车窗前,“我下周去接胖胖”
沈逐应了声好。
江衡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对着沈逐摆摆手,“那你路上慢点,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
沈逐从后视镜里看见江衡南伸长了脖子往自己这里望,胖胖似乎是不满车的颠簸,哼叫几声。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戒痕,大半年过去了,原本淡白色的戒痕已经没有了,和其他地方上的皮肤颜色一样。
沈逐默不作声看了眼,收回视线,离开了江衡南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