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翰良心领神会,匀开那对阅人无数的眉眼,唇角扬了扬,“你赌赢了。”他过去拿捏他人心,为权为财为假作真情,如今却被小儿拿捏了一会,还是如此简单。风水轮流转。
片刻后,他想到了什么,复又看向那张年轻面孔,问:“可你有没有想过赌输的后果?”
李琅玉认真答道:“你说的,有些事情值得以命相赌。”
程中将摇头大笑,无奈中自成风流,“琅玉啊琅玉,你可真是个宝。”
小叶在前面开着车,也不由地跟着乐起来,他家少爷不是宝,谁还是宝?
李琅玉这时赶巧瞥到车外的一家“食锦记”,连忙让小叶停下。
“肚子有些饿了,想去买点芝麻糖吃。”
“去吧,在这等你。”程翰良看着他一路小跑到店里,有雾茫茫的白色水汽从旁边的包子铺中飘出,隔开了他的视线,人一多,竟马上找不到那个孩子了。他又张望了会儿,直到那身影重新出现,才放下心来。
被布包着的红翡原石还握在手心里,程翰良低头看了看,脸色却不似先前愉悦。小叶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难得开窍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程翰良缓声道:“买回一只花瓶,里面藏了只小狐狸。”
“这么神奇,养着呗?”小叶惊诧道。
养着?程翰良阖上眼,双眉微锁,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