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桂英听说儿子犯了事,特意从外地跑到北平,跪在地上苦苦求情,富少爷不为所动。李琅玉在一旁听她说起家境——无依无靠,丈夫逝世,儿子姓李,没有熟人。这一切很合心意,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他暗地去找徐桂英,拿出帮忙的样子,以李生为筹码,对其循循善诱。徐桂英就是一个地道的农村妇女,什么都不懂,听到儿子有望出来,便感激得落泪,将他当作大善人。李琅玉吃的便是这妇人淳朴老实,他与徐桂英对好口风,从出生到成长小事,一样都不放过,模拟了上百遍,确保一字不落。
他当时看着徐桂英,觉得真是老天都在助他,那么有什么理由不去报仇。
李琅玉与程兰回到家后,张管家向程翰良那里交了差,程翰良低垂着眸,笑笑,只说了句先这样,徐桂英那里继续盯着。
自古狡兔有三窟,曹冢七十二,若被轻易找到,那才叫怪。
过了几日,李琅玉在家中无事,陪程兰练完字后,准备将笔墨拿到阳台上去,正好见到三姨太在喝闷酒。上次去冯家戏园,程翰良并没带上她,看样子是气着了。
她说整个程家就她一个多余人,程四爷也不关心她,宁肯去找男的也不愿在她这多待会儿。
李琅玉用镇纸将书页压平,对这女人的抱怨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想讨男人喜欢也是有技巧的。”
连曼一听,好奇劲上来了,催他别卖关子。
李琅玉有些无奈,他将砚台用旧报纸包好,转身看向三姨太,道:“藏巧弄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