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众亲你一口,谁能知道,你他妈其实是我爹呢。”
蒋严欲低头,轻笑了声,说:“好。”
谢钦仰起脸,一口气喝掉半瓶啤酒,他擦擦嘴,语气突然沉下来:“再让我输也没关系,以后腻了直说,别考虑我。”
“为什么。”
“你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了,”谢钦淡然道:“以前我把你当命,你走,我死,现在把你当对象,不喜欢了就踹,谁都可以代替你。”
蒋严欲心口瞬间一疼。
最后那句话,像把刀子扎穿了心脏。
“有什么好难过的?”谢钦看着安静的蒋严欲,挑了下眉:“你在我这儿,不喜欢的几率基本为零。”
蒋严欲闷闷嗯了一声。
这是句实话,谢钦这半年身边起码换了十个人,什么性格的都有,哪个长得都不赖,但就是对他们提不起兴趣,仔细想想,他活这二十四年来,心里唯一惦记过的,除了蒋严欲没别人。
“你看上我啥了。”谢钦问,他一直挺好奇蒋严欲为什么会喜欢他,放着好的不要,非要选他这种满身恶习的精神病。
蒋严欲沉默了下:“性格。”
其实谢钦这种性格,是被很多人羡慕着的,包括蒋严欲。潇洒随性到极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惧死亡,没有顾虑和软肋,既活在这个世界上,又不用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游离在正常人之外,却得到了正常人梦寐以求的自由。
蒋严欲是活在规则之下的人,二十三岁前他和谢钦一样自由,而真正踏入社会以后,铺天盖地的压力、责任、义务像镣铐一样,束缚住他的手脚。
他再也没有了年少的潇洒轻狂,只剩疲惫的身体和抗满重任的肩膀,随心所欲这四个字彻底离他而去,他从“生活”沦为“活着”,沦为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每天被生活压榨得苟延残喘。
“捡你是因为你这张脸,”蒋严欲坦白道:“后来相处久了,才认定你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