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掩雪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杨持……杨持……
这消息无疑是定心剂,傅掩雪仿佛从混沌之中找到了重生的勇气。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要见到杨持!
他要和杨持说明白,他已经喜欢上了他。
他们还能和之前一样,每天亲吻、拥抱;他会将杨持占有,无论身体还是灵魂——
他会不断告诉杨持,他喜欢上了他。
只要他能见到杨持。
傅掩雪冷静下来,他将字条撕碎后由盥洗池冲走。
晚上照例没人来送餐,他已经习惯了饥饿,就连监视他的人都习以为常。
傅掩雪静静地看着园林师傅的工作快要临近尾声,而他窗户下,正是已经修剪好的植被。
房间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接着一阵走路的声音,傅掩雪知道,他们是在换班。
这个时间他很清楚,这是他唯一能获得喘息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窗户。
晚秋的风顿时猎猎袭来,他的发丝被往后吹拂,风声在不停地规劝他:回去吧!回去吧!
不。
傅掩雪在心里说,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
他将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杨持留在他胸膛里的眼泪,就在这呼啸的晚风里盛开了。
他曾经读不懂杨持带泪的眼眸,又偏似天幕的明月。
遥挂在他的心头。
他双手牢牢地把住窗户边缘——
远远看去,只能看到修长的身影坚定地翻越窗沿——彷如在翻越人生一道无名的坎。
傅掩雪从二楼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