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怎么可能甘心。那是我们……最好的一首歌,当时我都在想名字了,在海边写的不如就叫‘’,做成第二张专辑的同名主打,结果就被那混账算计了。”邱声提起这些事时比预料中更心平气和,因为早已在内心自我鞭笞无数次,“现在想起来,当时也不知道在慌张什么,都没仔细思考他难道还真……”
“我明白。”闻又夏截断他,“你是为我才放弃的。”
邱声垂着眼,光洁桌面倒映出他纠结的表情。
就因为闻又夏什么都懂,才不能这么快释怀,心安理得地面对恋人为自己做出的牺牲——于是他说,“我恨我自己”。
在邱声的安静中,闻又夏突然说:“所以我和他没完。”
“没完什么啊。”邱声冷哼一声,“要赔医药费就赔了,其他的不管说什么都当他在放屁。他要是敢把事情闹大我就敢和他撕破脸皮,靠,白延辉算什么东西?以前真是给他脸了……鱼死网破大不了不干了——”
“不至于,邱。”闻又夏晃着咖啡杯,半晌吐露出一点真心,“要道歉就道吧,不然对乐队不好,才刚刚开始起步。”
“不行,我不许你跟他道歉!”
“别人会觉得我做得不对。”
“闻又夏,你看我。”邱声说完,见他认真地抬起头,诚恳地说,“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不会让你去道歉的,你这次没错。但是你记住,今天我帮你扛这些,以后遇到什么都不能瞒着我更不能撒谎,懂吗?”
闻又夏淡淡地一垂眼,是在答应他。
星巴克里有不太嘈杂的交谈声,恰到好处衬托得世界真实而人类生动。落地窗外,一对母女路过,小女孩手里拿了个巨大的粉红棉花糖。
今天过于和平的气氛让邱声有了错觉,他恍惚地觉得时间倒流。
他指了指那个棉花糖:“我想吃。”
以前是这样,邱声肠胃不好偏偏又很馋,看见别人的好东西总是要这个要那个。闻又夏惯着他,吃完等邱声闹肚子,一边买药一边无奈地说“下次不给你买了”,真等到下次,闻又夏还是被他撒娇弄得没办法。
这话一出,倒真像他们从来没分开过,喝咖啡的男人没有看出邱声潜藏的慌张,他站起身,不发一言地出了门。
大约十分钟后闻又夏重新回来,手里拿了个巨大的棉花糖。但不是粉红色,白的,像一朵云躺在他的掌心里,反差效果太震撼,店里点单的小姑娘投来复杂的目光。
闻又夏置若罔闻,把棉花糖递给邱声:“粉的有色素,吃这个吧。”
已经很好了,陌生城市,熟悉的人和糖。
邱声感觉白糖在嘴里化开,短暂复活般的心情愉快,他问闻又夏吃不吃,得到否定回答后就收手,慢慢地扯那朵云,把它弄成奇怪形状。
“刚才顾杞给你打电话吗?”
“嗯……是。”
“那你告诉他一句,吃完这个我们就回酒店,别让他崩溃了。”
邱声说着,听见闻又夏坐在对面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其实相比起不知情而错过导致的悔恨,那种明明知道却什么也改变不了的情况才更加无力吧,望天
已经想好后面怎么圆了(抱头
明天继续哦!!祝我毕业答辩顺利吧QAQQQQ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