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汤其实没太大难度,料都是那些,味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是作为厨房新手,周景桉买菜的量总是掌握得不太好。有时候一整个砂锅里满满的都是汤和料,再来两个沉思博也不一定喝得完。
不过沉思博还是很开心,会在周景桉站起来帮忙盛汤的时候趁机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周景桉的肚子上,跟他甜甜地说谢谢。
还有爱你。
沉思博不去庆功宴,其实只是单纯地不想再喝酒了。在那天茶馆的事情之后,他忽然变得很惜命。
沉思博以后还想多照顾、多保护周景桉呢。在周母面前答应过的事,虽然被暗讽“幼稚”,沉思博还是想尽自己的全力去做好。
周景桉说他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对此,沉思博表示:可以,但不必要。
沉思博在周五下午按时下了班。用U盘拷好了可能会用的资料,就满面春风地径直回到公寓。
已经提前收到好几条微信消息的周景桉就坐在客厅里,换好了衣服准备和沉思博一起出门。
沉思博在微信里说,要周景桉陪自己吃庆功宴,地方周景桉来选。
周景桉问沉思博是不是他请客,沉思博说当然,于是周景桉说了一家他一直想去的法餐厅。
沉思博回复说没问题,但要周景桉穿法式衬衫,戴上那对“多云转晴”的袖扣。
周景桉一口答应。
法餐厅的上菜速度不算快,两人过去之后,边吃边等边聊,吃完已经将近九点。
餐厅里的菜完全没让周景桉失望。回去的一路上,两人并肩坐在出租车后排;周景桉两眼闪着光说法式清汤真好喝。
沉思博也吃了不少,胃里和心里一样满足,笑着揽过周景桉的肩膀,趁机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肉:
“值了,千金难买老婆开心。”
周景桉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沉思博;又有些心虚地朝车里的内后视镜扫了一眼——果然撞上了司机有些复杂的眼神。
“说什么呢你?喝,喝醉了吧!”周景桉说得有些口齿不清,又紧张地去扒拉沉思博搂着他肩膀的手。
沉思博的手怎么会是那么容易被扒开的。他自己不松,凭周景桉常年握笔敲键盘的手劲,根本不能撼动丝毫。
“没醉啊,”沉思博甚至把脸凑得更近了点儿:“法式清汤里有酒精吗?”
周景桉倒不是不喜欢沉思博叫他“老婆”,在某些另外的场合,周景桉甚至回应过这个称呼。但在出租车上,还有司机在前面开车,就有点……羞耻了。
周景桉的脸已经红了一大片,看着沉思博,两颊气鼓鼓地说不出话。
沉思博很适时地松开了搂着周景桉肩膀的手,但不是迫于什么压力,完全是他觉得周景桉这样的表情可爱得犯了规,忍不住用手去捏他的脸颊肉。
下了车之后,两人进了小区往家走。
一盏一盏接续的路灯下,周景桉的脸亮起来又暗下去:
“沉思博,以后不要在外面叫我老婆。”
沉思博倒有些不以为然:
“我们告诉公司同事、告诉父母家人,不就是为了刚明正大地做情侣吗?而且出租车里也还是有点私密性的吧,叫一声‘老婆’而已,又没干什么更过分的事。”
周景桉正色解释:“前半段我同意,出租车里牵手、搂肩膀什么的我也没躲对吧?但是叫‘老婆’跟这是两码事儿,不能混为一谈。”
沉思博来了兴趣,歪了歪头看周景桉的表情,笑意盈盈地问:
“怎么是两码事儿?情侣之间,叫老公老婆不是很正常的嘛?”
沉思博这句话完全递到了周景桉的精准狙击范围,周景桉抬起眼睛挑了挑眉毛:
“正常吗?那下次轮我叫你‘老婆’,你不会有意见吧?”
沉思博愣了一下,瞬间想明白了周景桉在纠结什么;不由又心酸又好笑,服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