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周景桉31岁了,连场恋爱都没谈过;周母又不由皱起眉头来,忧心忡忡地说:“你说你们俩要一直单着可怎么办啊,没个人照顾,每天中午就到这种地方来吃东西,身体能好嘛!”
“阿姨话也不能这么说……”沉思博顺口搭话,还没说出什么,身边的周景桉就猛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沉思博瞬间闭了嘴,安安静静吃东西。
过了一会儿,周母见没人应她,意兴阑珊地说:
“算了算了,今天叫你俩一起吃饭有正事儿。老家的中学说下个月要办三十年校庆,想问问你们两个‘优秀毕业生’能不能来。校长亲自打来的电话,急着等回复呢。”
周景桉先说:“下个月我们学校放暑假了,我应该没什么事儿,可以去。”
沉思博随即接上:“我也可以,现在项目不忙,应该能请到年假。”
“好,我跟校长说。”周母顺了顺头发,起身道:“你俩慢慢吃吧,我先走了。也不知道选的这是什么地方,太热了,我待不住。”
沉思博和周景桉连忙也跟着起身,挥着手让周母慢走;直到周母带着怀疑又厌恶的神色从店门口离开,两人才齐齐坐下来。
周景桉连解了自己胸前三颗衬衫扣子,拽着领口扇风。
为了压缩这顿饭的时间,控制周母的语言输出强度,周景桉和沉思博都在看不见的地方付出了太多。
沉思博弯下腰,一边卷着自己运动裤的裤脚一边说:“这办法居然可行……没记错的话,和阿姨吃中饭,这还是唯一一次能在上班之前结束的。”
周景桉轻轻踢了一下沉思博的椅子腿,有气无力地说:“你刚还接她话茬,吓我一跳。万一她又说到停不下来,我可没工资给学校扣了。”
沉思博直起身,靠在椅子背上撇了撇嘴,光洁的额头上已经聚了几滴汗珠:“你还说我?那个艺术学院老师的事儿干嘛要提?生怕阿姨没有发挥空间啊?”
周景桉也靠在了椅子背上,语气懒洋洋地:
“当时就是突然想起来,那次你见她的时候表现得那么殷勤,我以为你喜欢她来着。”
沉思博没说什么话,抬起手臂抹了抹额前的汗珠,长长地呼了口气,无声地把眼珠转到了周景桉的方向。
周景桉应该是累了,刚进大学没多久,正是排课多的时候。现在他正枕着椅子背,面朝天花板,闭着眼睛休息。纤长的睫毛平平地垂下,一动也不动,安安静静的。
头顶的风扇小声地“吱呀”叫,送下来的风顽皮地拨弄着周景桉额边几缕细软的碎发。
沉思博盯着看了两秒,又伸出自己的胳膊,很不客气地在周景桉头发上揉了揉:
“殷勤个鬼啊!感觉她跟你走挺近才想认识一下的!”
周景桉轻蹙着眉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嗓子里不耐烦地低声哼了几下,示意自己知道了。可晃头的动作,无意间让他胸口的衬衫领开得更大了。
沉思博怔了一下,把手移到了周景桉胸前,灵活地帮周景桉扣上了一颗扣子。
周景桉在闭目养神,看不到沉思博的动作;胸口的皮肤猝不及防地被蹭到,一种奇异的痒让周景桉“唰”一下睁开了眼睛。
沉思博扣好了扣子,还顺手拍了拍周景桉的胸口,才把手收回去。
周景桉定定地看着沉思博,一言不发地缓缓眨着眼睛,像是在想事情。沉思博也不躲,直勾勾地盯回去,两人谁都不说话。
过了半晌,周景桉抬了抬手腕在自己眼前晃了一下,用之前那样懒洋洋的声音说:
“到时间了,我们走吧。”
“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