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门都没锁好。”他睁着眼睛说瞎话,戴着手套推开房门,示意其他人先不要跟进来。
屋里是空的,所有的家具都挪走了,还打扫过,飘着一股消毒液的气味。
“他知道我们要来,提前搬家打扫过了。”程墨站在门口看,没有第一时间进屋。不过屋里什么都没有,站在门口就能看得很清楚了。
“当然了,邓柏轩那样自杀式的提问,我们迟早要找来的。”陆远哲开始给屋子的每个部分拍照,完全记录下来以后才给局里打电话,不光叫来了痕检,还通知了缉毒队。
“能找到屋主吗?”程墨问协警。
“我问一下。”协警握着手机退到走廊另一头去了。
等他都拍完了,程墨才进来。整个两室一厅空空如也,连灶台都拆光带走了,就像是还原了毛坯房一样。
客厅没什么可看的,他就跟陆远哲一起沿着墙角转了一遍,最后一起停在了卧室。
“也可能不是毒品交易所,是别的东西。”陆远哲蹲下来,看着墙上身高的刻纹,“这么重要,找你半年了,不会是少爷家吧?”
“他会生在这里,还长到这么大了吗?”程墨皱眉问,一道一道数着痕迹,“这有十几岁了,差不多……到宴被端的年份了吧,以宴的财力,会住在这里吗?”
“可能舍不得老房子嘛。”陆远哲觉得不应该用他现在的样子判断他的童年家境,“或者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家里?老人有些舍不得搬出去的。”
“嗯。”程墨点点头。除了身高,找不出其他属于孩子的生活痕迹,也不保证他是常住在这里的。
“怎么没有日期。”写的都是岁数,陆远哲抱怨了一句,“如果知道生日,可能会更好办一点。”
“嗯。”程墨单膝跪在身高线前面看了一眼数字,“比我小时候要高,不过也未必同岁。”
陆远哲看了一眼他食指比过的部分,敏锐地捕捉到了9岁这个位置,14年前程墨跟他妈妈肯定发生了什么,而且跟少爷有关,只是程墨还不愿意说。
抬头思考片刻,看着斑驳的天花板,他突然皱眉顿住了:“也不是……不能知道他的生日?”
“嗯?”程墨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墙上的痕迹。
“我们假设他确实是每年生日来这里比划了一下。”陆远哲细细凑到刻痕上面看,“每一道都刻得很深,还很齐,是不是感觉这个墙面质地比现在软?”
“嗯。”程墨点点头,这样的墙壁,用小刀之类刻这么深,很可能刨下来一大块。
“所以是返潮、漏水的季节。”陆远哲评价道,又抬头看天花板上多年水迹留下的阴影,“6-8月的时候。”
“有可能。”程墨附和道。
“具体等阿煜鉴定一下再说吧,也许还会有新发现。”陆远哲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又环视了一遍屋子,“好了,提前端到对方的老巢了。”
“还不知道是不是呢。”程墨看了他一眼,没那么乐观。
“反正是重要证据,在故事里叫什么来着,反击时刻。”陆远哲笑了笑,信心满满,“你说他怎么就那么倒霉,遇到你这么个罪犯克星了呢?”
“多行不义吧。”程墨推测了一句,这次嘴角有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