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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拍的剧本有些微临时修改,片场有些乱糟糟。Melody前两天跟过来看了两眼又回去了,作为王牌经纪人她并不需要每时每刻跟在任忍身边,她这两天正忙着给任忍谈一个轻奢手表某品牌线的代言。
任忍身上绑好了威亚,被一点点吊高试了一下高度,感觉大腿勒得难受,心想好在前两天的打戏都没用得着威亚,不然一吊半天大腿全是青青紫紫,徐仲楷来探班又要啰嗦。他在动作指导的指点下试了下在空中翻跟头往后摔,先拍了几个单人的特写。
大宝站在远处捧着水杯和毛巾,等他下来休息。
“表情还不够狼狈,再来一条。“
任忍调整了下呼吸,不知道是因为刚刚连翻了几个跟头,剧烈运动了心里不舒服,还是什么不太好的第六感,他总觉得隐隐不舒服。
总不能是徐仲楷吧?
任忍重新试了一遍动作,又因为没摔到定点上,只好爬起来再来一次。
徐仲楷按理说还在飞机上,再过半小时去打下电话看看。
任忍心里莫名其妙的不舒服让他忍不住担心起徐仲楷,虽然这担心想想有点好笑——毫无逻辑。
好在单人镜头再拍了两条就过了,任忍这才强迫自己忘掉胡思乱想,专注接下来的群戏。《黎明》之前拍的时候还在夏季,如今已经到了11月,天气渐渐变冷,为了跟之前的大多数镜头保持一致,演员们不得不依然穿着夏装,在这冷风中再怎么活动也有些冻得直搓手。
任忍活动了下手脚,一搓大腿感觉一阵疼,苦笑着想,晚上回去恐怕又是一片破皮。他招呼了下大宝,让他待会给徐仲楷发微信确认他安全到达,喝口水又去听武指讲话了。
这场戏里任忍饰演的钟崽儿被人揭发他一直在给警察送信,于是惨遭追杀,被几个曾经一个帮派里的兄弟连捅了几刀后,从旧仓库的二楼窗台摔了下去。导演想用长镜头体现这场群架的混乱,因而拍得十分辛苦。不是这个群演走错位,就是那边动作没对上,全都对了之后,导演又说情绪不对,再来一条。
任忍额头全是热出来的汗,一阵冷风吹过胳膊上鸡皮疙瘩都起了。有工作人员赶过来给他换上新血包,他这才有空低头,胳膊肘已经擦破皮。然而不等他再歇一歇,新一轮又开始了。
对手演员的道具刀插过来,任忍做出痛苦的表情,趁机挤破血包,捂着肚子匆匆后退,一脸难以置信地后仰往阳台外翻过去。摇臂机紧跟过来俯拍,任忍正觉得威亚扯地他大腿火辣辣地一疼,整个人都失重了,顶多一秒钟,他整个身体就重重地砸到了地上。一瞬间的麻木之后是难以抑制的晕眩感和呕吐感,任忍听到嘈杂的人声忽远忽近,大约是在说威亚钢丝断了之类的,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大宝跑过来了,就撑不过昏了过去。
“昏过去只是因为低血糖,从X光看肩胛骨有小裂纹,不太严重,大腿那被钢丝削掉了一条肉,要注意别感染。多休养着就能愈合了。”医生看了看睡在病床上的任忍。
“都有裂缝了怎么不严重呢?”大宝急了,“骨头有裂纹啊!”
任忍逐渐睁开眼睛,看见大宝,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太干,用力咽了点唾沫问:“徐仲楷呢?到了吗?”
“任哥儿!你醒啦!”大宝转身扑过来,“徐总到了,给你发微信了,我替你回了,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你受伤,我现在就去说。”
“你先别说!”任忍看见旁边还有剧组派过来的人,问,“我睡多久了?”
“没多久,一个小时。”大宝倒了杯水递过来。
“医生,能给我打个封闭针吗?我有工作得先做完。”
“任老师,不用不用,剧组能等您。”剧组工作人员连忙说,“还是身体重要。”
“今天这场戏排一下午了,刚上正轨,租的场地也就用今天一天,再补拍的话还不知道多麻烦。”任忍咬着牙撑起身子,“先前已经因为一些事耽误过进度差点拍不成了,这次总不能因为我又耽误进度啊。”
医生闻言道:“还是建议你休息,虽然不到骨折程度,但也不是闹着玩的。打封闭针也不是治疗手段,只是局部麻醉让你感觉不到疼痛,伤还是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