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将匕首横在大夫的脖颈处,以命威胁,狠戾地望着他,“治不治?”
大夫心惊肉跳,哆哆嗦嗦道:“我治,我治。”
李青云冷着脸将匕首收回,狠推着大夫过去床沿边,手持匕首,看着大夫。
大夫不敢敷衍,叹口气,认命了继续为独孤离把脉。
再次把脉了良久。
大夫脸色凝重道:“外伤失血过多,应该消炎止血包扎,但是冷兵器伤到五脏六腑,情况不容乐观。”
“他的眼睛从前是否被毒瘴气入眼,腐蚀眼睛处组织,失明过一段时间?”
“对。”李青云点了点头。
大夫叹气的摇摇头:“要有心理准备,应该是没有按时吃药,毒瘴没有完全消散,即便醒来……也做好永久性失明的准备吧。”
“永久性失明?”李青云愣住。
大夫继续把脉道:“他应该是习武之人,内力浑厚,但是因为近期心性不稳,又遭到刺激,有走火入魔的预兆,如今内力损耗严重,导致虚脱,半年内都会损耗,不可以再用武。否则筋脉尽断,形同废人。”
“他体内有三种蛊虫在互相打架,损耗身体。……敢问是哪三种蛊?”大夫皱眉。
李青云愣住,将两种蛊毒答出,并且道:“第三种蛊,我不知道。”
大夫又问了一些情况,点了点头:“血蛊是情人蛊,雄虫会将雌虫的伤都消化吸收过来,并且将自己力量与雌蛊共享。”
“但是,他体内,还有另外一种绝情蛊,在与情人蛊互相博弈。绝情蛊的主人感情越深,它便越会吸收主人的感情吞噬掉。但是近些年来,绝情蛊应该吃的太饱了,加上外力因素,绝情蛊有了缺口,吃掉的东西吐了一些回来。但是绝情蛊这种东西,排斥一切蛊,一旦察觉有外力入侵,它就会与入侵者誓死缠斗。”
“不过这种蛊应该也快死了,死之后,这位公子应该也正常了。”
李青云心脏猛地一跳:“绝情蛊?”
独孤离自己吃的绝情蛊?还是有人给他吃的?
独孤离知道自己身上有这种蛊吗?
大夫继续把脉查看,眉心拧的越来越重,“我感觉不到他身上有求生意志,如果他没有,就很难醒过来了。病人昏前是否受到什么刺激?”
李青云凤眸微垂落:“是受了一些刺激。不方便细说。”
大夫叹气,凝重道:“好吧。他的外伤致命,内伤又过于多而杂,少说也要治个把月才能慢慢从鬼门关拉回来,公子,想治他,钱财,上好的药缺一不可。”
李青云道:“无论有什么药,我都可以提供,无论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大夫,麻烦你了。”
大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行医多年,遇到的疑难杂症不胜枚举,但是没见过如此年纪轻轻,身体就形同枯槁的将死之人。
“阿云……”独孤离喃喃地道。
昏睡期间,他叫李青云的名字已经不下千遍。
“阿云……”
“我在。”李青云轻声说。
“阿云。”
独孤离不知梦到了什么,眼角不停地落下泪水,滴落在枕头上。
李青云手背擦去他眼角的泪,然后说道:“我在。”
大夫帮着独孤离处理好这些外伤之后,就开了几贴药,亲自熬了过来。
李青云接过药,不知想起了什么,用银针探了探,无毒才给独孤离喂了进去。
他望着独孤离苍白如纸却依旧美得出尘样貌,不由得出神。
大夫叮嘱道:“他一直在叫这位名唤阿云的人,一定对他很重要,如果能够在旁与他说说话,会对他有帮助。”
“多谢大夫。”李青云目送大夫离开。
.
“阿云。”
独孤离紧紧地抓着李青云的手腕,紧紧闭着双眸,,眉心的红色美人痣,使得他看上去有一丝生机。
不知是梦到什么,手上越来越紧:“阿云。”
“怎么了?”李青云问道。
“别……别离开我……”
枕头已经湿润,独孤离眼角的泪滑落。
“阿云……”
“求求你,不要走。”
他话说得很慢,也喑哑,甚至有些哽咽。
李青云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望着独孤离苍白易碎绝美的脸,轻声说道:“我就在这儿。”
“阿云……”
独孤离死死地抓住李青云的手腕,宛如沉溺在水底的人抓住救命的浮木。
他浑身剧烈颤抖,嗓音嘶哑,不安地抖着手。
“别走……”
李青云眼眸垂落:“嗯,我不走。”
“我错了……我错了……”
独孤离似是能在睡梦中听到李青云的声音一般,在昏睡中呜咽哽咽的忏悔。
李青云凤眸望着他:“你放心,独孤离,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你安心养伤就好。”
他的话似是有安抚独孤离的作用,没有多久,独孤离便真正陷入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