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华笑了笑,忽而看向独孤离,笑容暗了许多:“独孤公子,别来无恙。”
独孤离神色微顿,语气再也没有了对陆华的针对,而是礼貌,以及若有似无的示好:“承蒙陆公公挂念,我一切安好。倒是陆公公,可曾遭受李玄欺辱?身体可有大碍?”
陆公公有些惊讶,也有些震惊,阴阳怪气道:“哟!这是谁啊?这还是杂家认识的孤高冷傲的独孤公子吗?今日个真是让杂家长见识了啊!还学会慰问起杂家来了?!”
独孤离无视陆公公的阴阳怪气与明里暗里的讽刺,轻声笑道:“陆公公见笑了,从前是我不懂事。”
陆华“啧”了一声,继续挖苦道:“当初是谁明里暗里骂杂家是奸宦阉人的?独孤公子,您不会是忘记了吧?”
独孤离谦卑道:“从前是我的错,我给陆公公赔不是,您大人有大量,不和我一般计较罢。”
陆华更是觉得稀奇了,盯着独孤离瞧了许久,见素来孤高清傲的独孤离竟然给他一个阉人赔不是,真是觉着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门外,千墨满脸怪异的说道:“这一幕,像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求皇帝身边的太监给个通融……的样子。”
白景策:“……”
他走上前去,笑着看向陆华,拱手作揖道:“这位便是传闻中英明神武的陆公公了吧?在下白景策,乃是白家的二当家。”
陆华眼神锐利:“你就是当初在云湖山围猎场刺杀陛下的弓箭手?”
“……”白景策冷汗冒出,头皮发麻的看着陆华,“当初是我的错,我……”
陆华冷笑了一声。
“陆公公一路舟车劳顿,想必饿极了,这里有一些点心,请慢用。”
陆华看着独孤离这幅温柔恭谨的模样,冷眼看了许久。
李青云坐在一旁,饮了一口茶,神思在外,对这几人的暗流涌动充耳不闻。
千墨怪异的看着屋子里的画面。李青云一个人坐着,独孤离与白景策招待着陆华,陆华则是走到李青云的身边,无视了那两人。……这画面,真是太像皇帝太监与两位争宠的妃子了。
他摇了摇头,打了打自己的脸:“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
白景策还在笑着与陆华套近乎。
独孤离已经走至李青云身边,修长的五指拢起李青云乌黑如缎的墨发轻柔的顺着。他望着李青云的后脑勺,轻声问道:“阿云,我帮你将陆公公救了出来,你可有高兴些?”
李青云轻声反问:“是‘帮’我吗?”
“不是,是我想讨你欢心,是我为了此次逼宫赎罪。”他轻声回应。
李青云凤眸微敛,他抬眸看向独孤离,“我想与陆小花单独谈,你们能不能都出去。”
“好。”独孤离听话得很,离开厢房时,顺便也将白景策弄走了。
厢房内,瞬间只剩下二人。
陆公公直直跪地:“陛下,奴才无用,奴才没能守住陛下与陛下的江山。”
“不怪你,你起来,别跪着了,我也已经不是陛下了。”李青云拉着陆华起来。
陆华起身,眼神里阴鸷一片:“陛下永远都是陛下,是这天底下最尊贵之人,您生来便该受万民跪拜敬仰!奴才定会为陛下杀了李玄,谋回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