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一双凤眸气得泛红,恨不得杀了白景策:“如你所见!”
白景策拎着李青云红色的衣裳,惊觉发现这身衣裳朱红色锦袍绣着烫金的龙。在雍国,只有最尊贵之人才能穿红色,只有最尊贵之人,衣裳上才配绣五爪金龙。
他脑袋再次空白。
那个呼之即出的答案让白景策嘴唇泛白,不敢相信。
李青云乌黑如缎的墨发散落着,盯着这个犯上作乱的混蛋,凤眸微红:“白景策。能从朕身上下来了吗?”
白景策似是备受打击了一般,双眸猩红,死死的盯着他,似是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你是李青云。你竟是李青云?!”
“是。”李青云紧紧的盯着他。手上开始动作,缓缓探寻着被白景策掉落的匕首。
岂料被白景策发现,比李青云先一步拿到匕首,牢牢地横在李青云细白的脖子前。
冰凉的匕首贴在李青云肌肤上。
李青云身体微颤,凤眸中却是一片镇定,“白景策,你放了朕,一切都好说。”
白景策眸眶泛红,盯着他,咬牙切齿道:“一切都好说?不好说!九儿,你骗我们骗得好苦啊!”
李青云睫毛微颤,凤眸直直地望着白景策,“哪里来的九儿?朕是李青云!不是你口中的九儿!”
白景策闻言,气得快要厥过去。
他冷笑道:“好!好!真是人不可貌相,你是李青云,你居然是李青云!我来的目的你也看到了,我要杀的就是李青云!”
冰凉的刀尖贴着李青云的脸与脖子,只要稍微再进一寸,便能直接杀了李青云。
李青云那一刻是真的觉得白景策会杀了他。他害怕死亡,加之没有武功,身边又无人来救他,只要稍微惹了白景策,顷刻间便能丧失性命。
他凤眸微黯。这么些日子以来他已经见识到属于美人族圣子的魅力。虽然这让他不耻,但他不想死——
李青云伸出修长白皙的手,缓缓抚摸上白景策的胸膛,明明很慢,却勾人得让人窒息。他手缓缓抚上白景策的脸,再次抬眼时,凤眸泛着红,泪珠顺着眼角落下,惹人发疯的想要看他多哭一些。红唇轻启:“不要杀我好吗?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白景策呼吸急促起来,仅仅是一瞬间,属于男人的欲望瞬间上涌。他眼中闪过疯狂的欲色:“任何事情吗?”
“任何事情。”李青云指尖轻勾他的腰带,嗓音犹如蛊一般。
“啪”的一声,匕首掉落在李青云头顶处,顺着夹缝掉在轿辇夹层里。
白景策完完全全被蛊住了。他已经恼恨自己为何没有在客栈处强迫了他,这一次说什么也要与他共度春宵。
他呼吸微窒,伸手解开李青云的衣裳。
这是雍国最尊贵的人,被他压着,而他正在用可耻而下.流的手段逼着李青云臣服求.欢。
白景策不知道事情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了。
他只知道见到此人瞬间便能被他眼里的春色给迷住。
他想弄脏这个人。
那一日客栈的情景再现,李青云浑身发抖,凤眸浸湿,一滴又一滴泪落下。
“别哭。”白景策胡乱的擦掉了李青云眼角的泪。
下一秒,禁卫军纷纷朝轿辇围住,外面兵器声音响起,禁卫军首领冷声呵斥:“何人胆敢造次!放开陛下!”
白景策脸色一变。
未等他回过神时,陆华已经手持长剑进入,见到里面情形,气得脸色大变,恨不得杀了此人才好!
白景策身上没有兵器,被陆华攻的毫无还手之力,身下的李青云又屈起了腿朝他兄弟踢去,疼得他直冒冷汗。迅雷不及掩耳之间,陆华已经将人逼出了轿辇之中。
白景策被禁卫军牢牢地抓住,无数兵器对准他的脖子。
他暗道:完了。
李青云连忙穿好衣裳,出来时虽然有些凌乱。他居高临下的望着白景策,伸手就甩了白景策一个耳光,两个耳光,三个耳光,四个耳光、五个耳光……
周围宫女太监噤若寒蝉,害怕极了这幅画面。全部都跪了下来,头贴着地面惊恐道:“陛下息怒!”他们真的害怕王太医死的那日画面重现!
白景策被打得不吭声。直直地盯着李青云,见他凤眸泛红,脖子上还有一道清晰的匕首血痕,以及脖子深处独孤离留下的还未消去的浅红色痕迹。
李青云拎着白景策的衣领,凤眸泛了狠:“白景策,朕已经容忍你一次两次的无礼……你太肆意妄为了!你找死朕就成全你!”
白景策虽然跪着,处于弱势,但他还是用侵略性极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李青云,说道:“你刚刚哭的样子多好看。怎么一下子就厉害起来了。”
又一个巴掌扇过来。
白景策嘴角落下鲜血,盯着李青云微微凌乱的衣领,“白某真是想不通。像你这样天生便缺男人的妖孽,怎么就是雍国的皇帝。”
再一次巴掌狠狠地打了过来。
白景策舔了舔唇边的血,瞧见李青云被他惹得气得眼睛都泛红,像是个炸毛的小凤凰一般,可爱得紧。这人生得艳色无双,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勾.引人。是个男人见了他都想要他。宫中传出来的王太医之死,那王太医恐怕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白景策,你真以为你身后背靠白家,朕就不敢杀你了!”李青云揪着白景策的头发,双眸泛红,又听得白景策悄声附在他耳畔说了四个字。
李青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白景策知道玉玺的下落?!
“你威胁朕?”李青云气得直打颤。
白景策朝他笑得开怀:“你不能杀了我,杀了我,你永远也别想知道这件东西的下落!只要你放了我,我大发慈悲兴许就能告诉你。九儿……哦不,陛、下!”
“陛下”原本该是敬畏尊重的称呼,在白景策口中念出来就莫名的有其他特殊含义。
李青云气得想杀了他,却又因为玉玺一事无法杀了他。
白景策看到李青云缓缓起身,脸色苍白,眸中绮丽绝艳美得令人心惊。
九五之尊的帝王身娇体弱,摇摇欲坠的模样落在了白景策眼底。
他眸中一暗。
陆公公扶着他,李青云眼前阵阵发黑,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顺了口气,才道:“将这刺客暗中关押天牢!”
“是!”
禁卫军将白景策关押入了大牢中。
……
白景策一路上都在思维发散。
李青云就是九儿。
九儿就是李青云。
这简直令人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啊……!
白景策并非是一个以天下大任为己任的人,他喜欢沉溺于情情.爱爱里。他也没有独孤离那么强的原则,只是觉得此事有趣,加上独孤离是他的顶头上司,他又觉得刺杀暴君是一件让他感兴趣的事情。
如今白景策的目标变了。
他不想杀昏君。
他想弄脏昏君。
白景策只要一想起独孤离不知道九儿近在眼前,一次又一次地将他心爱的九儿推开,然后还在布局围杀他所谓心爱的妻子的时候,不禁大笑起来。
独孤离,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愿你得偿所愿,毁掉李青云的一切,让他这辈子最恨你,你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而我……
白景策无比庆幸自己的箭没有射死他。却又暗恨自己曾对他展露出来的杀心。
可我仍有机会不是吗?
白景策被推入大牢之中,回过头看着禁卫军用铁链锁上了牢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离去了。
他缓缓落座,周围陷入一片沉寂幽冷之中。
唯有脸上还火辣辣的疼。
白景策摸着两边脸,疼得冷吸一口气:“九儿,李青云,你还真是……跟传言一样,下手太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