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环佩虽贵重,却终究只能扔进不重要的储物房间里,落上灰尘。
独孤离带着千墨来到雍国皇宫的一处府邸。
打开门。
正是白景策前来迎接,他第一眼便见到了千墨怀里抱着的古琴,非常识货,眯眸道:“这是九霄环佩?”
“嗯。”独孤离入了府邸,让千墨将九霄环佩放进储物房里。
“啊?”千墨有些舍不得糟蹋此古琴,“主子,那储物房可是结了好几层蜘蛛网,里面都落了灰尘,脏兮兮的,真的要把这么名贵的琴保存在那个地方吗?”
“不过是一把琴罢了。”独孤离入了正厅,缓缓落座,饮了一口茶。
千墨叹了一口气,舍不得名琴被如此糟蹋,却也只能遵循主子的命令,将琴扔了脏乱差的储物房间里。
白景策坐在独孤离对面,勾唇轻笑:“怎样?李青云可有为难你?”
“没有。”独孤离淡淡道。
“他有没有留你?”
“没有。”
“他没有逼你留在宫里吗?”
“是李青云要我走的。”独孤离道。
白景策翘着二郎腿,勾唇轻笑:“那你这走得还算轻松。恭喜你,脱离苦海。”
独孤离眉头轻蹙起。
正是因为走得太轻松了,离开得太无障碍了,这甚至都不像是欲擒故纵。李青云当真要他离开。所以独孤离才觉得哪都不对劲,也因此而觉得心里沉重了几分。
“阿离,李青云那暴君放你走了,你怎么还不开心?”白景策双眸好以整暇地望着独孤离。
独孤离回过神,正了脸色:“此事不提,景策,你见过九儿的面貌,那些前来认领的人里,可有九儿的行踪?”
说到此事,白景策也有些不快:“没有。九儿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瞅了瞅独孤离的脸色,问道,“真的不用动那边的势力找吗?”
“找一个九儿,容易打草惊蛇。”独孤离眉宇紧蹙,“多方势力关注着那边的势力,若是被人知晓那边的势力用来寻找一个哑巴少年,必然会给九儿带来麻烦。”
“你想的真周到。”白景策掩去眼底的妒意,“要是找不到九儿呢?要是……我先找到九儿呢?”
“那便公平竞争。”独孤离神色淡淡,宛如君子。
白景策哈哈大笑了一声,只有他自己知道,独孤离不盯上一样东西还好,若盯上一样东西,谁敢从他手里夺食,无异于自己找死。
但他仍然要为了九儿,争取一番。
这些日子,他想念九儿想得快要发疯了。
白景策恨自己那天在客栈里没有将九儿欺负到底,暗恨自己心软,见到九儿的眼泪便停下了动作。
他就该撕碎九儿的衣裳,握着他的玉足,然后看他不知羞耻的哭着求饶的表情。
白景策在梦里无数遍策划过这个美艳春.画。
他与九儿相识不足一个月尚且如此。
白景策能想象得出,独孤离是有多想了,一定比他还要疯。否则也不会如此着急。
令白景策高兴的是,九儿居然没有接受独孤离赠予的定情玉佩。
这便代表,他有机会。
这边白景策正在思维发散。
独孤离已经将白景策眼底里的欲望和妒火都瞧得一清二楚。他淡淡地收回了目光,掩去了眼底的一份死静。看在他能为自己识别九儿面貌的份上,独孤离尚且愿意与白景策谋划大事。
白景策无端的感觉到一阵寒冷。
他皮笑肉不笑道:“不提这个了。不提这个了。聊一聊其他的事情吧。”
白景策端坐起来,聊起正事,他面上皆是冷酷与肃杀:“我已与李肃再次碰面。李肃将如今宫里的局势告诉我。宫里现在人人自危,李青云昨夜里不知为何发疯杀了个太医,已经引起天怒人怨。”
“此时。李肃已经听从我给他的阵法布局,暗中密谋一切,棋局上的棋子,马上也该落子。”
白景策摩拳擦掌,浑身激动起来。杀暴君,奉明主,这样一件成全大义的事情,能够流传千古的绝佳事迹,听起来都能让人热血沸腾。
“你在李肃那边不可暴露身份。”独孤离道,“还有,万事不可轻举妄动。”
白景策笑得犹如一条毒蛇,吐着蛇信子,“我办事,你放心。保证雍国的这场内乱,让他们元气大伤。依你看……雍国哪位王爷最该登上帝位?”
白景策好奇独孤离的回答。
因为独孤离的看法至关重要。
这关乎着九州的局势发展。
独孤离顿了顿,道:“至少李青云李肃李玄,皆不是最佳的君王人选。”
“李泓?”白景策有些不太赞同,“可他是保皇派,而且他向着李青云。更何况,他先前还为了李青云来刺杀于你,要置你于死地。他能答应坐上那个位置?”
“就算他能,你能不计前嫌?”
独孤离修长五指缓缓拿起茶杯,他眼神沉静,“星辰楼的规矩,公平公正为原则,谁最适合做君主,谁就该做。李泓不答应,也要逼着他答应。”
“此次雍国的政变,李泓才是正确答案。”
“既然有了正确答案,便不可能选择错误答案。”
白景策哑口无言。
的确,独孤离从来不会做错误的答卷。
就像雪国的覆灭,它该灭亡,哪怕雪国皆是他的亲人,他也隔岸观火地冷漠旁观雪国的灭亡,甚至还在背后加了一把火。
就是这样一个理智到极致的人,他还有城府与谋略,简直可怕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