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自尊心强的人,这样的人虽然既顽固又霸道,但很干净。”盛则刚微笑,“这种人的自尊心,让他绝不允许自己被金钱玷污。”
……
没错,既顽固又霸道的王峻,是个有心理洁癖的人,对待金钱问题,王峻绝没有兴趣被玷污。陈素承认,盛则刚很有眼光。
短暂的停顿后,没有为究竟是不是要继续探讨再费思量,陈素选择了先告辞。不久以后,无论这件事成与不成,都需要种种复杂程序加以整合,政策、法制、操作等等,绝不是一次两次短暂接触,能决定下来的。
并无紧迫盯人打算的盛则刚,也没有挽留的意思。一些话,对有心人,点到为止即可。
在送客之前,盛则刚从书桌抽屉中,取出个明显是事先准备好的纸袋,交给陈素,算是相识的小礼物。
鉴于目前潜规则横行,接到手里,谨慎为先,陈素检查了一下。
纸袋内放着一个书本大小的本子,稍微翻看一下,是一本收藏着久远记忆的黑白老照片的相册。纸袋下边,有两张名片,一张是盛则刚的,一张是……王英堂的。
轻轻合上纸袋中的老相册,掩住了那熟悉又陌生的黑白影像,陈素由衷地道:“谢谢。”
“我母亲是个很怀旧的人,喜欢收藏些被人遗忘了的东西,现在是物归原主。”
短暂的几句交谈之后,握手告辞。
“陈素!”
要下楼的陈素回头看向叫住他的盛则刚,他还有话要交待吗?
“像我们经常开的会议一样,这世界,很多事不一定非得存在因果。”
王峻回头看了盛则刚一眼,回身看着盛则刚的陈素却怔住了,这是什么意思?这话是针对他而说的?他有和盛则刚一起参加过什么会议吗?
怀着疑窦、猜想,陈素和王峻出了这栋居民楼。抬眼看去,除了昂首九十度视线的正上方没有遮挡之外,其他任何角度,视线一如既往被远远近近的水泥森林遮挡住了。
对还拽着自己衣袖的陈素伸出手,示意陈素把手放到他的掌心,王峻道:“别多想,我没生气。”
“就算你生气了,我也不放。”陈素握住王峻的手。
“你不用在意,要是我对那些往事还有执念,就不会坐在那和他闲扯了。”
“……,盛则刚的话应该不全是闲扯吧?”
看了看被个才见面的陌生人,三句两句就煽动得轻易动摇了的陈素,想了一下,王峻又道:“他的话倒是提醒了我,得对每一个环节,更加严格掌控才行。”
陈素侧头,诧异道:“你要参与?我以为你不会有兴趣。”
“既然他不索要回扣,对平白放在眼前的大好机会,不去接触把握怎么可以?要是确定不可以经手,权当摸摸行市也好。”看到陈素双目中的疑问,王峻道:“在商言商,财富从来不是积攒而来,都是暴发得来的。”
陈素笑了,挨了挨王峻,“我们会把挣来的利润用在国内,是吧?”
“只要你愿意,就可以。”王峻淡然。
相守多年,就这种淡淡的没有修饰的话,最能打动人心,陈素握紧王峻的手,前方的路,他们一起走。
“咳、咳、咳!”一阵连续的咳嗽,从身后拐角处发出。
顿住脚步,陈素王峻回头,就在他们出来的楼门旁边侧拐角阴影处,十几双眼睛瞅着他俩。
连忙放开王峻的手指头,刚才他刻意忽略的视线,原来全是来自朋友们的关注,真难为情。
作为有多年交情的朋友,这也是第一次见着王峻和陈素如此亲昵的镜头,也不知道谁更难为情一些。
算啦,看相濡以沬十多年的王峻陈素,还如此温馨,对渴望永恒的他们而言,这就是放在眼前的好榜样,值得呵护。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王峻扫视他们一圈,不是说去设计师家么?怎么还聚在这没走?
敛住不好意思的心虚,陈素推了推身边的王峻,说话别这样不客气。看,朋友们多关心他们,该感谢才是。
瞅着陈素的小动作,宋威高远他们一起撇嘴。不用激动,更无需感动,他们不是因为担忧王峻才待在这里不动的。只不过正在和接到学校电话,准备回校的张校长做告别而已,还没等说完,就听见楼户电子门开启的声音,眼瞅着出了楼门的王峻、陈素手牵起了手。算算时间,王峻和盛则刚的对话,最多进行了不过三分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