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问过夫人,她也没和廖夫人有什么约会。” 管家道,“在廖大人死之前我们两家并无联系,反倒是这几日廖夫人来拜访得勤,加上今天是第三次了,可她到了门口也不进来,只问主人在家吗,我说完她就走了…… 看样子是真的有点疯。”
徐致远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心里回想着廖夫人在工部局门口急切地张望,背后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真,他猜测得没错——傍晚时分,他在自家后院的栅栏墙外的老地方,见到了前来报信的冬以柏。
冬以柏双手抓着生锈的铁杆,轻声喊道:“姓徐的!徐致远!”
徐致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声音,翻身下楼,赶紧过去道:“怎么了。”
“你一定要跟俞尧说……” 他好像是跑着过来的,声音里带着些气喘吁吁,他道,“让他提防廖德他老婆。”
他这一点醒,让徐致远的心中吊起了块大石,说道:“什么?”
“我爹前些日子他经常见她,我本来觉得没什么,廖叔生前和他本来就是常见面的好友……” 冬以柏道,“…… 但是你知道吗?那女人疯了。”
“知道。”
“我今天才偷听到老管家和我爹的谈话,他们给那女疯子洗脑说…… 是俞尧杀了廖叔!他们要教唆她去找俞尧报仇。”
徐致远脸色阴沉下来,手劲没有控制住,掰下一块铁锈在手心捻成碎末,他骂道:“…… 他妈的。”
“你一定跟俞尧说,现在就去,” 冬以柏难得语气中露出些恳求来,道,“明天寺山会请俞尧去做客,这是洗清他罪名,撤销立案的条件…… 到时候廖夫人和我爹都会在场。”
徐致远:“知道了。”
冬以柏松了一口气,拍了一下手中的锈迹碎屑,将要离开,听见徐致远叫住了他:“你等一下。”
“怎么了。”
徐致远别扭地张嘴:“谢谢你。” 说着扔给他一个铁盒,冬以柏接住的同时认出来,那是俞尧曾在办公室试图给他但被他拒绝的糖果。
“拿着吧,你俞老师的。”
“……”
在那算不上正式的 “联络地”,两人之间的前嫌似乎冰释了些许。
而在即将笼罩淮市的夜幕之中,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隔着一条街的繁华处,停着一辆不起眼的吉普车。
车上的老管家和冬建树看着他们家的少爷屈尊降贵地将简陋糖盒往兜里随便一塞——冬建树身为父亲最清楚,儿子这副嫌弃的表面下明明是开心的。
见冬以柏的身影又偷偷沿着小路跑回去了。老管家才对冬建树道:“先生,我们走吗。”
冬建树一面达成了 “目的”,一面又知道了儿子一直在通风报信——虽然早有察觉,但还是心生怒意。于是脸上混合出了一个扭曲的表情,阴沉地哼了一声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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