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没有被启封过,我猜爷爷从来没有看过这些信,大概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吧。
但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将它们寄给我,明明他可以亲手打开,看看俞老师曾经想和他说的话。
那样他就会知道,一见钟情的又不止他一个。
……
俞尧第一次遇见徐致远不是在既明大学的九号教室,而是在百乐门。
这少爷正没个身形的泡在姑娘堆里,安静又呆愣地看着不远处的小提琴手,眼皮子被酒精惯得晕醉,正上下打着架,像个忽地感受到光的盲人似的,与身旁的嬉闹格格不入。
明明他的面前没有光,俞尧却觉得这个小少爷的身后拖着一条长而孤独的影子似的。而自己就站在他的黑色里,将这条安静的影一直续到门口。
那时俞尧初到淮市,被好友裴禛拉到这里来 “接风洗尘”,目光偶然被那一处吸引过去,还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沉默忧郁的俊美少年,就是未来让他焦头烂额的混蛋侄子。
这一幕总是频繁地出现在俞尧的梦里,拖拽着他的意识,让他久久无法醒来。
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安稳的睡眠了,俞尧比平常起床的钟点晚了许多时辰,他模模糊糊地记起一些很重要的事。
就比如徐致远说今天要去见念棠。
俞尧惊醒时坐起身来,把腰给闪了一下。
“……”
他扶住自己的腰侧,下床掀开窗帘,望向窗外,发现天已经黑了。
一种莫名的不安漫上他的心头,他问管家徐致远在哪儿。
管家说,从早上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
徐致远早出晚归在管家眼里已然见怪不怪,但是俞尧不一样,他知道这兔崽子今天不回来是去找念棠了。
他想要开车出去,管家却拦住不肯。
“夫人叮嘱我说,不能让您再出去。俞先生得在家里好好休息。”
俞尧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说 “徐致远可能跑了” 吗?且不说可能性多大,他这样担心的原因是什么。
俞尧只低落地点了点头。
无端诽谤、吴深院的牺牲、老板的失踪以及兄长的失联,乱七八糟的事情凝成了厚重的阴云,塞在他的心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去了徐致远房间待着,等着等着就睡去了。
直到半夜被细微的声响吵醒,他在朦胧之中见到了正在收拾东西的徐致远。自己的身上盖了一条毯子。
徐致远身上的包裹让俞尧心脏一滞,叫了他一声,徐致远则是停下动作。
“小叔叔,你醒了?” 他往身上扑了扑手,说道,“你…… 为什么会在我房间里。”
“你要去哪儿。”
“我……” 徐致远看向窗外,有些心虚地顿了顿,那是他爬进来的地方,他怕走正门被自己母亲逮住了,今晚和明天就别想出去了,没想到爬进来还能看见自己的小叔叔。于是只好说:“这不关你事。”
俞尧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冷道:“你是要离家出走吗,跟谁一起。”
“不是,是送人而已……” 徐致远转过头去,轻声说,“我都和你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