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对他留着些执念吧,倒也不假,毕竟吴深院是第一个敢骗了我就跑的,但我可不跟您似的是个痴情种,” 念棠道,“我总不可能从此无欲无求地去宵想一个死人。”
徐致远瞪了他一眼。
“这些天我还会来这里找你的,我总觉得…… 你应该知道些什么,” 徐致远起身,无意间瞥了一眼他的红色耳坠,捻了一下手指尖的灰烬,说道,“如果你还想着他的话,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念老板。”
念棠理了一下戏服的前襟,说道:“…… 慢走不送。”
没等这场戏结束,徐致远便离开后台,走出了人声嘈杂的大戏院。
他再次既明大学的时候,校园如往常般平静。他烦躁了许多天,再次回到课堂上听老师的天书时,竟感到了一丝亲切。
与社会上横行的牛鬼蛇神相比,在校园里简单的你来我往,竟成了他现在的一片净土了。
很久没安眠过的徐致远,在老先生催眠的调调里,趴在书上安静地睡了一觉。
醒来时人已经走光了,只剩下一个打扫卫生的老人,提着水桶在桌列间走动。徐致远是被一阵小提琴声叫起来,他用手遮了一下脸,下午昏黄的阳光漏过他指缝,他眯着眼睛往窗上一靠。循着声源处望去,见到几个学生在练习小提琴。这里靠近音乐学院,徐致远四周一张望,看到外面绿葱葱的银杏树,才发现自己听了几节课的地方是九号教室。
说时巧,他听见窗外有渐进的讨论声,看见了俞尧被他许久不见的学生围着,嘘寒问暖地问着生活上和学习上的问题,徐致远避开目光,也收敛了笑容,但没来得及离开,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和俞尧打了个照面。
俞尧微微一愣,他以为徐致远在家里待着,本不应该在这里见到他。
徐致远只跟和夏恩和岳剪柳点头微笑,又无意间看了一眼跟在边上的周楠,掠过俞尧的肩膀走开了。
他踢了几粒小石子,还走了不远,就听到身后传来极其嚣张的一句:“这不是鼎鼎有名的俞老师嘛!”
徐致远脚步顿了一下,将身体往墙角一挪,因为这声音是曹向帆的。
“这几天我看见了新奇的内容,不知道俞老师看过没。” 他与同伴成群结队,应和起来的时候,把目光都吸引过去了。他们手上都拿着一份报纸,甚者吹起了不怀好意的口哨,把折成飞机形状的报纸飞到俞尧的脚边。
曹向帆清了清嗓,在嬉笑中开始念报纸上关于 “徐之长子” 内容。
徐致远就在不远处教学楼的拐角,听得一清二楚,青筋暴起,五指扣进了石墙上。
围拥俞尧的学生看不下去他的行径,夏恩站出来道:“你们不要太过分了,不然我们要喊保安了!”
“不必管他们,” 俞尧没有正眼看曹向帆,对身边的学生说道,“进教室。”
“徐镇平搞情色聚会!徐大少爷徐致远与男人通奸!” 曹向帆举着报纸,大声跟周围人吼道,“不会就是跟咱俞老师吧。”
“俞老师教书怎么教到了床上去!”
“哈哈哈……”
“真是世风日下,道德败坏的人也能被捧成老师了!”
岳剪柳气得发抖,她怒不可遏地上前,伸出的手腕被曹向帆的同伴抓住了:“怎么了小姑娘,还想……”
岳剪柳却迅速地用另一只手,啪得给了曹向帆一巴掌,说道:“你…… 身为俞老师的学生,却三番五次地故意歪曲事实,根本就不配待在既明!”
脸红了一边的曹向帆先是一懵,接着恼羞成怒道:“娘们你找抽……”
俞尧忽然抓住曹向帆的衣领,给扑过去的他拽了回来,摁在了教室的门框上,对围观人群说:“都散了,上课去。”
曹向帆属于欺软怕硬,被平时软性子的俞尧这么一揪,上下牙猝不及防地打了个颤,气焰却仍然未消,道:“都别…… 别走!都来看老师打学生!事实都摆在报纸上,俞老师还想为了封口打学生!”
“我从来不打我的学生,” 俞尧真生了气,但还是松开了他的衣领,冷道,“你不想被开除的话,现在回你的教室上课去。”
曹向帆背后有冬建树撑腰,自然是不怕这个开除威胁的,他道:“我们只是想来一探究竟,你不是欢迎向你提问题的学生吗,怎么不欢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