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念棠,正好望进那让人捉摸不透的视线里。
正好这时,念棠跟廖德提到了 “那个小女孩”,念棠道:“我今天见到她了,是谁把她也邀请来这儿的,看见她我就老是想到她哥哥。”
廖德笑道:“今晚以后你就不会再见到她了,就和她哥哥一样。”
徐致远正猜想这个 “小女孩” 是吴桐秋,听到后面这句话却心中咯噔一下,心脏陡然加速了。
念棠看上去饶有兴趣道:“哦?为什么。”
廖德揉搓着他那红色的耳坠,忽然咯咯笑道:“念老板怎么对吴深院这么感兴趣,你手下的人都问了我好几次了,难不成那是你什么人。”
徐致远恨恨地磨了一下牙。
他之前是猪油蒙心了才什么都信念棠的话——关于吴深院的事他肯定知道得比谁都多,就算是闭关,他手下的人也像流水似的从廖德床上走,他这个当家的不可能一丝消息都不知道。他原本以为念棠帮助他是想借自己调查吴深院一事。但现在一想,如果念棠真想调查,只是像这样开个口的功夫而已,一点也不需要大费周章。
那为什么要同意把自己混进来?
腰上的枪让徐致远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不安来。
念棠想做什么,借自己的手除掉廖德?
反正他跟来的目的肯定与 “保证自己顾客的安全” 大相径庭。
念棠道:“他欠了我的账没还。”
廖德笑问:“是什么账?”
“睡完我跑了,” 念棠淡然道,“不说这个,让廖大人笑话。”
徐致远:“……”
廖德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珠,道:“念老板居然还能让人欠这种账。”
“呸…… 这个吴深院就是负心汉,” 身边伺候的人忍不住道。
“就是,念老板和他处了很久,本来都下定决心和他好了,可他不同意,一边什么表示都没有,一边又舍不得念老板的身子。睡完了又跑得一点消息都没有,”
有人唾道,“你们这些男人都这样。”
廖德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看我,我何时亏待过你们?” 廖德搂着念棠的腰,笑道,“照念老板这睚眦必报的性子,定是要把那吴深院碎尸万段了。”
念棠不语。
廖德的动手动脚更加大胆了些,他轻声道:“那念老板见到现在的他肯定很快活了,他在牢里被我们审着,断了指头打折了手脚,他又自己咬烂了舌头。后来脑子还被打坏了。” 廖德语气平常得就像捻了只蚂蚁,他道,“本来留着他家人就是静观其变,但他那妹妹似乎连他哥哥干什么都不知道,到处声张闹事,再留着她就要坏事了。”
念棠沉默了半天,才说道:“哦…… 他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