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道:“请问你是沈夏河吗?”
沈夏河十分疑惑,怎么这人知道他的名字?好像是冲他来的?
“你是谁?”沈夏河问。
男人自我介绍道:“我是财经频道的何记,想问下你,你是否知道你爸爸沈雄正在开发郊区的一块地呢?他是不是跟政府官员吃过饭?你在家有见过政府的吗?”
沈夏河一听就觉得不对劲,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媒体不可能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也不可能跟外面的人说自己爸爸做了什么。
这问题就像在故意引导人,往错误的那条路上带。
沈夏河假装疑惑道:“沈雄是谁呀?我不认识,你说的我都听不懂。”
沈夏河便拉着顾逸泽往旁边走,结果这个男人不依不饶,继续堵住他们的去路。
他笑道:“你的校服上写着你的名字呢!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沈雄有个私生子,就是叫沈夏河,你难道忘了他怎么对你妈妈的吗?沈雄在家对你怎么样呢?可以跟我们倾诉下。”
这时,顾逸泽站到沈夏河身前,对那个男人低吼道:“你听不懂他说的吗?再不让开,我就要报警了!”
“呵呵,我又没做什么,你报警有用吗?你走开一点,别挡着他的镜头了,我要的是私生子独家采访镜头。”
说完,那个男人还扒拉了一下顾逸泽,试图让他站到一边去。
顾逸泽见劝说没用,还被他威胁报警没用,他飞起一脚,踹掉了那个男人肩上的摄像头。
“我操!”男人惊呼道,“老子几万块的镜头!”
他慌忙去捡已经裂开的超广角镜头,气急败坏地抓着顾逸泽,要他赔钱。
沈夏河抬起一脚,踹开那个男人的手,将顾逸泽往自己身边拉。
“首先,我不是私生子,我爸不是沈雄,你公然侮辱我,捏造事实诽谤我,按照法律,构成侮辱罪,应负刑事责任。依据刑法规定,犯此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沈夏河突然就想起了大哥常教他们的这招。
没想到这招在关键时刻还挺有用,也幸好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地痞流氓,听懂了这条法律的意思。
“还有,你根本不是财经频道的记者,你个冒牌货!”沈夏河说道。
真正的财经记者不会问与经济毫无关系的问题,他看起来更像是被人雇来故意抹黑沈雄的。
“我们报警吧。”顾逸泽说道。
眼见顾逸泽准备找个路人求助的时候,男人狼狈地抱着他的摄像机仓皇而逃。
就在这时,沈夏河看着他逃跑的方向,眼神突然注意到旁边有一辆私家车。
驾驶位上坐的正是谭波!
多年没见,谭波依然毫无变化!
他朝着沈夏河微微一笑,随后缓缓升起车窗,一脚油门将车开走。
“怎么了?”顾逸泽发现沈夏河不对劲。
沈夏河惊魂未定,摇摇头:“没,没事。”
自己是又被谭波盯上了吗?他是不是想来杀自己?
顾逸泽看着沈夏河苍白的脸:“你吓到了?”
沈夏河满脑子都是刚刚谭波那邪魅一笑,太恐怖了,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听见顾逸泽在说什么。
直至他冰凉的手突然被握住时,他才回过神。
他怔怔地看向垂在自己身侧的手,已经被顾逸泽温暖的手掌包裹住,他牵着自己往家的方向走。
沈夏河耳朵发热,心脏又开始扑腾个不停。
顾逸泽怎么了,怎么突然牵着我,他的手好软好大,沈夏河忍不住主动用力回握他的手。
这时,顾逸泽停下脚步,回过头,问道:“你刚刚是不是吓到了?”
沈夏河有点懵,他点点头。
但也并没有完全吓傻掉啊,沈夏河又摇摇头。
他俩站在别墅小区大门不远处的路边,这里已经基本没有行人,街道路灯洒落下来的光,照在顾逸泽头顶,好温暖。
沈夏河突然一头扎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
“我吓傻了。”沈夏河呆呆地说。
他不知道怎么了,就突然很想很想抱他。
好像自从知道顾逸泽不反感男人与男人谈恋爱,他就更加肆无忌惮地往他身上贴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