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榛望着他不说话,在消化这一大段沉甸甸又蛮不讲理的发言,他说:“请继续,我的来之不易。”
林榛都心知肚明,这种心知肚明是顾沨用时间告诉他的。
顾沨没有魔力,是个平凡人。他仅凭言出即行这一点就给足了林榛想要的安全感。
林榛后来才知道,顾沨把自己的所有房产都添了林榛的名字,兑现了那句少年厥词。
‘有我的地方,一定是你的家。’
顾沨知道林榛在会计事务所上班,抽空学了点这方面的知识,为了的是和他任何时候都有共同语言。
顾沨不长嘴的时候行动就是最直白的表达,林榛爱这样的他。
从灯塔回去的路上,林榛一点也不累,可他就是想让顾沨背他,两人从4,5岁穿开裆裤在小溪里抓螃蟹,一直聊到公司的八卦小秘密,谁和谁谈了恋爱,谁又因为爱而不得伤神。
那天的灯塔格外的热闹,虽然只是多了一个人,林榛的心就被塞得满满当当。以后所有的话不需要那个早就枯萎的蒲公英来聆听了,有顾老师陪着,林榛即便只是一个不经意的笑容都会得到回应。
两人回来,哥哥一家已经睡下了。林榛洗漱完躺在他的小床上,翻了两个身,突然抬起脑袋说,“沨哥,我有点想吃草莓,莫名其妙,突然特别想吃。”
“现在还早,我去给你买。”
顾沨爬去床头拿手机,却被林榛一把抱住了,“可现在已经太晚了,我忍一忍,明天再吃吧。”他咽了咽口水准备睡觉。
顾沨笑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也难得林榛特别想吃一样东西,他挠了林榛的痒痒肉,装睡的人立刻笑出声,蜷缩成一团。
“我下去买,楼下超市还开着门,我很快。”
顾沨要起身,林榛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抓着他不放,“特意跑一趟显得我好娇气!”
“你不娇气,是我想吃草莓了,现在马上就要吃,”顾沨搂着他一起起来,他们晚饭没吃什么,半夜林榛可能会饿,于是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说:“我还有点饿了,我去给你买草莓,你帮我下碗面,可以吗?”
“特别可以。”
林榛就服这种有来有往事。
他穿了薄薄一件睡衣就往客厅走,客厅没人也没开暖气,他晃晃悠悠指定要感冒,被顾沨拽回来加了一件外套。
十一点不到,顾沨买了两斤草莓上来,还没走进电梯,手机先响了。
那一串前两天刚联系,但没有存备注的号码,顾沨一眼就能认出是任义。
“怎么了?”
顾沨问完听筒对面迟迟不见有回应,顾沨又问了一声。
任义说:“我在临安派出所。”
顾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能联系到他头上也许和他们商议的那件事情有关。警局距离他这里不算太远,五六分钟的车程,他直接打了个车过去。
任义一身伤,额头有一个小指头长的口子,血凝固了贴着头皮,左眼青紫,眶中满是血丝。
警局里只有任义一个人,一名警察正在做笔录,顾沨来没呆多久,签了个字就把任义领出来了。
顾沨开始没问原因,而是指指他的伤:“要不要我送去趟医院?”
任义给自己点了支烟,“不用,都是小伤,今天谢谢你,也麻烦你了。”
顾沨问:“方便问是什么事吗?”
“私事。”任义看了他一眼,察觉顾沨不抽烟,或许也不喜欢别人抽烟,于是把烟掐了,“对了,李尤可以找人跟着,他又有目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