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
林榛才反应过来他们热心且爱管闲事的班主任可能把严凤娇那次的电话内容原封不动地告诉了钟颖芳。说不定钟颖芳先给严凤娇打了电话,也应该知道林榛还没回家,这会又不知道说了什么不好的。
他主动说:“对了妈妈,今天是周末我和同学一起约着做饭吃,可能晚一点才回家。”
“和哪些同学啊?”钟颖芳怕林榛不学无术,这其实是多数家长的通病,家家孩子都有个叛逆期,林榛却没有,正是没有才让人担心。
林榛没做隐瞒,“就是那个班里第一。”
听到这才放心些,好孩子和好孩子玩才让人省心,她叮嘱道:“别太晚了,回家注意安全。”
“好。”
电话挂断一分多钟后林榛才重重地舒了口气。
他真的有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现在的家庭关系,虽然他依旧在叫钟颖芳为妈妈,可这两个字就如同在叫某某阿姨某某老师一样生疏。
他没办法真正地把这个人当作母亲来看,或者说他并没有从这个人身上体会到应该有的母爱。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有机会时光倒流,钟颖芳还会不会要他。几个月前他不小心听到爸妈在客厅拌嘴。爸爸说想换一套学区房,因为林星序马上升初中,五中附小附近有新式楼盘在售。
钟颖芳沉默几秒,拒绝了这个提议:“家里两个孩子要养,何况小榛现在都高二了,将来要读大学,又是一笔费用……”
林榛听到这儿立刻掀被子蒙住了耳朵,他不想听到养父的反驳他害怕那些反驳里有一些他接受不了的词。第二天依旧像往常一样去学校念书,也同样和父母问好,但是心里那块疙瘩还是种下了。
爸爸对林榛的成见并不比严凤娇少。
“想什么事情呢这么认真,”顾沨朝林榛发呆的方向看,有一长列飞机飞过留下的白纹,“看来林榛同学送走了一辆飞机。”
林榛一瞬间回神,视线聚焦快要落山的太阳,反驳说:“是在等落日后的晚霞,昨天是粉色的很漂亮,但我房间的窗户在另一边只能看到余晖。今天补回来,想好好地欣赏一番。”
“本来是想叫你下去打牌,既然这样沨哥就陪你看看晚霞吧。”
天台正中央有个水泥平台,大小够做三四个人,林榛双脚悬空,手撑着平台仰头等日落。
顾沨双手撑着一跃坐到他旁边,没看落日,侧脸看的是林榛。
“以前我怎么没发觉天台上有这么好的地方可以看日落啊。”
林榛笑道:“不是有句话说,处处都充满了美,只是缺少一双发现的眼睛,但是沨哥你现在发现也不算太晚。”
脚悬空好像不怎么舒服,他缩回来盘腿坐着,想起刚刚和钟颖芳的对话,虽然觉得有点先斩后奏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问顾沨。
“沨哥,你和程耀的关系是不是特别特别好,好到必须得是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