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芳。”徐月见拉了下铃铛,向门外喊了声。
“来了少爷。”元芳在门廊处应了声,朝着候在旁边的尚宫局嬷嬷和几个青衣丫鬟使了个眼色,打开门带着几个人进去。
因着今天要参加晚宴,又是年节。所以要穿着朝服,又由于一贯的王妃服饰都是女子服饰,所以还花了不少力气修改了。
徐月见看着丫鬟手里捧着红色的朝服,上头的金线和珍珠,在暖黄的灯光下,闪闪发光,让人一见便知富贵二字。
那一件朝服看着就很重,也亏得不用现在穿上,不然就这点,他今天确实不必吃饭。
“王妃,先试试看,是否需要改改。”嬷嬷走上前,帮着徐月见穿上身。
开始徐月见还以为自己得沉着气穿,谁知道一上身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嬷嬷之前观察过自己,连自己一些小习惯都顾虑到了,行走时比之前的衣服都要方便许多。
“这红色极为衬您,不过这腰身还要再掐一下,就更显身段了。”嬷嬷笑着夸赞道,显然很满意自己的这个作品,“王妃还是适合这种明亮的颜色,等开春可用地就多了。”
“嗯。”徐月见对这种没有任何意见,专业的事情自然要看专业的人。不过瞧她的意思,之后都是按照这个版式来的。
尚宫局的嬷嬷交代好一应事务,便端着朝服去了旁边的地方去修改。
徐月见没了事情,吃了早饭后就搁在屋檐下赏雪。元芳抱着个红薯走过来,脸上嘿嘿笑,跟冬日里盛开的桃花一样。
“怎么了?”徐月见拿过一个,打趣地问。
“桃花姐姐送来的,说是年节吃点甜的东西。”元芳搬来个几凳坐在徐月见旁边,闻言忙炫耀道。
怪不得。
笑得跟夺花一样。
徐月见撇撇嘴,从怀里掏出一个鱼模样的金果子塞到元芳手里,“年节,还是攒点钱吧。”
元芳看着手里的东西,惊叫一声。谁叫去年的年节在侍郎府,他和少爷两个还窝在冷得跟冰窟窿的房间里,互相烧柴取暖呢?
别说有年节的赏金,便是一餐好饭都得靠侍郎的好脸色。
元芳长这么大就没拿过这么多钱,乍一拿着。当即学着石井街坊的人一般,拿起来放在牙齿间,咬一下。
“呀!硬的!”元芳讶然道。
徐月见在一旁看着,没忍住笑骂了声,“傻子。”
风吹一阵,雪落一阵,棕黑色的枝丫上沾满了雪花,吹一风不少飘飘摇摇地下来。
庭院里,还是一副温馨融洽的气氛。而远远的皇宫里,却弥漫着一股无言的肃杀之气,全无年节的喜庆。
纵然宫殿里每一个屋檐下都挂着红绸子,路过的每一个人似看不见一般,纷纷急匆匆走过。
“王爷,今晚的宴会陛下怕是不能参加了。”承乾殿里的太医跪在地上,语气皆是遗憾。
“为何?”沈衔青坐在上座,手里端着热茶,好似真的想问清楚一般。
“这......”太医被问得一哽,缓了下忙说,“陛下被刺客袭击脑袋后,一直喊着头疼。脑袋受伤是大事,本该静养,陛下却一刻也闲不住,硬是要把折子批了。奴才们劝也劝不住,这才惹成了这样。”
这一番话说得巧,乍一听让人以为是秦昭不遵医嘱,太医们又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才导致了这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