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地龙。”沈衔青拿过旁边放下的热茶,轻抿了下,道。
“地龙?”徐月见讶然地盯着瓷实的地面,这看着也不像是铺了地热啊。想着他又用力踩了几下,都说古人做的地热均匀又舒坦,一般只有皇家能用。
傅府却连待客的花厅都铺了,看来是真的富贵无边。
“嗯,你屋子也铺了。”沈衔青看他好奇地瞪大眼睛,圆溜溜的眼睛里泛着点点光亮,格外的好看。
可爱得紧。
他的手指轻点了下膝间,没忍住多说了句。
“竟然如此!”徐月见又是惊讶一声,而后当即瞪了眼元芳。
昨夜他都被冻醒了,早知道有地龙为什么不早点说,害他大半夜抱着被子打滚。
元芳被他的眼神瞪得远望,就侍郎府那个穷酸样子,别说偏院铺地龙了,便是主院的地龙也没自个铺。
到了王府后,也没人同他说过有地龙这件事,自然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出问。
当然徐月见也不是这么狗的人,他只是哀叹一声自己真笨,有这么个好东西竟然没用上,天晓得沈衔青一个人睡在有地龙的屋子里有多舒服。
“王......沈衔青。”徐月见差点又叫了回了原样,还好舌头灵活没有转错弯。
“嗯?”
徐月见想到待会发生的事情,心底一阵发虚。皇帝估摸着也就在开宴前来,宴会中断喝醉了酒,才干出了那事。
而沈衔青自然能出去,全是因为被不知哪个小厮,泼上了酒水。出来换衣裳的路上,才遇上了。
其实就是个狗血的过程,非常符合这个小说的基调。
徐月见坐在沈衔青对面,这会为了说话,特意转道坐在沈衔青旁边的椅子上。手掌搭在沈衔青的手臂上,语气亲昵道:“等会开席,还是我坐里侧吧。”
宴会上夫坐左,妻坐右。妻子一般是坐外侧,这样也好方便照顾旁边的丈夫。
徐月见这么一动,说严重点,就是‘僭越’。
元芳听到的时候,吓得手中的斗篷都快丢了,就怕王爷忽然想到这个方面。王爷还没说话,他心底一阵发抖。
沈衔青瞥了眼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掌,半晌应了声。
“好。”
“那就说定了。”徐月见根本不知道这规矩,可能即便知道了,也会觉得很奇怪。
两人喝了两盏茶,门外的小厮急匆匆走进来,行礼后道:“王爷王妃,圣上来了。”
沈衔青端茶的手一顿,眼底滑过一丝暗芒。瓷杯搁在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无端让人绷紧身子。
报信的小厮察觉到空气中的低气压,脑门上的汗珠冒出来,腰身弯得更下。
少倾,沈衔青站起身来,嘱咐徐月见不用去前面,等开宴再去便可。
“好。”徐月见假装没看见沈衔青眉眼间的戾气,捧着热茶乖巧地看着他答应道。
沈衔青看他这么软绵绵样,没忍住抬手按了下他的脑袋,眉眼间柔和下来。可就在转身的瞬间,那一丝柔软立刻变成了冷锋。
徐月见瞧着沈衔青出去后,才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沈衔青的手掌很大很厚实,按下来的时候暖烘烘的,给人一种非常的安全感。
一旁的元芳眼看少爷的白皙面容逐渐变成红色,默默低下了脑袋。
少爷笑起来,实在像是街边的二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