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蒋正柏低声说:“兰驰,你金贵,我也不是陪人玩玩的。有些话,不能随随便便说,说出来,就不能反悔了。”
孟兰驰心跳如雷,脏器震动的声音已经快盖过对方的声音,他着急又谨慎,怕听漏一个美妙的字,让他没法好好理解蒋正柏话里的意思,“嗯!......嗯嗯。”他反正就是嗯,各种语气腔调地“嗯”,傻愣愣地看着他,眼中失焦,不知道该看蒋正柏的眼睛,还是看蒋正柏的嘴唇,忘了要趁机告白,愚莽地表示着情衷。
孟兰驰的嘴唇张张合合,却没有一个蒋正柏要听到的字。蒋正柏气笑了,又想看他表情,嫌弃海湾光线昏暗,牵着他,慢慢往明亮的地方去。
孟兰驰乖乖让他牵着,不问,不闹,反正,跟着蒋正柏,去哪儿都是安全的,去哪儿他都甘心。
走到车边,蒋正柏让孟兰驰坐到后面去,自己也坐进来。两个男人坐定了,沉默半晌,蒋正柏的拇指在他敏感细嫩的掌心画了一个圆圈,挑逗他,语气却是涩涩的:“说话。”
孟兰驰微微仰头,蒋正柏略略低头。
这张脸,白皙,冷俊,多情的丹凤眼不安地半阖着,轮廓微微泛着珍珠一样的光。
车载音响里一个非常磁性而沙哑的男声唱着歌,一首很轻快活泼的英文情歌,唱沙滩,唱蓝色跑车,唱湿红的嘴唇。
不仅是蒋正柏,孟兰驰的身体也开始不自然地紧绷,呼吸慢慢比刚才更乱了。
孟兰驰终于回过神,语无伦次:“蒋正柏,说出来了,你就会答应了?你不要骗我,也不要像逗小猫小狗一样逗我,我会疯掉的......”
“别扭精。”蒋正柏眼神在孟兰驰脸上流连,没办法,比他大三个月,就必须像个哥哥一样照顾他。他又退一步,诱导着孟兰驰向自己扑过来,“有那么难吗?你这个位置,再特殊一点,就是被窝里的老婆了。”
孟兰驰轻易从蒋正柏的言语和表情中读出了纵容的信号。他仰起头,很快又很轻地亲了一下蒋正柏的嘴唇,像两个小孩儿,不小心在玩闹时碰到了嘴巴。太快了,他来不及看蒋正柏的表情,也不敢看蒋正柏的表情,垂着纤细的颈子,惴惴不安地反握住蒋正柏的手。
蒋正柏笑了,慢慢地吐字:“兰驰,三十岁了,接吻,只有刚刚那种程度吗?”
孟兰驰瞪大眼睛,被嘲笑激怒后撒着骄横劲儿,由坐姿,变成跪姿,爬上已经太狭窄的后座,无处可坐,坐在了蒋正柏大腿上。
蒋正柏眼神发暗,含着笑,看着孟兰驰微微张开的唇羞怯地动了动,缓慢而坚定地压上蒋正柏的嘴唇。
孟兰驰不知从哪里学来的邪门路子,把疼痛当爱情,上来就咬人唇肉,湿哒哒地啃弄着,像小猫缓解焦躁的磨牙。
“嘶。”蒋正柏发出一声痛呼,捏着孟兰驰下颌,迫使他抬起那张微微潮红的脸,“你说说看,这舒服吗?”
“嗯。”孟兰驰傻傻笑,唇瓣鲜嫩。
“就不该信你。”蒋正柏气笑了,掐了一下他的脸,手指划过他的脸侧,落在他雪白的衣领上,又慢条斯理地解开了他衬衫最上面的两粒扣子,“把扣子解开,以免一会儿喘不上气。”
话说完,没有缓冲或准备,蒋正柏的吻重重地压下来,搅弄得孟兰驰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