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记得我花生过敏,也问我会不会疼。”
就这么一点点东西,从蒋正柏指缝里溜出来的一点信手拈来的关爱,孟兰驰却珍而重之。
蒋正柏翻起自己的袖口,挽到臂肘,露出一段有力的青筋凸起的小臂,他接过香水瓶,朝自己的手腕喷了一下,十秒钟后,自己闻了闻,满意点头,又看着兰驰,像看一个金屋里住着的却吃不到彩色糖果的孩子——他似乎以为,接受到的每一份善意和好感,都是明码标价的,都是需要偿还的。
“什么味道?”孟兰驰问。
蒋正柏就把手腕伸到他唇边,“你自己闻。”
孟兰驰愣了一下,微红的脸凑过来,眼睫颤动着,鼻尖轻轻擦过蒋正柏的腕部皮肤,轻轻皱了皱鼻子。
又像猫一样。
蒋正柏微微皱眉,习惯性地,像对付自己原先养的不听话小猫菲菲,把手举起来。孟兰驰不设防地往他身上扑了一下,像朵云,也像露水,坠压到他身上,腿叠着腿,脸贴着胸,狼狈又亲密。
“闻完了?”蒋正柏没动,等着孟兰驰自己爬起来。
孟兰驰却仿佛喝醉了,头靠在蒋正柏的肩上,嘴唇似有似无地擦过柔软衣料,眼睛闪动着,小心翼翼地用手抚摸他的鬓角:“你这里,自己修的,还是理发师给你修的,那么好看?”
蒋正柏抓住孟兰驰不规矩的手,拢在胸口,没松开,“兰驰。”
“唔?”
“是不是喝得太多了?”
“......就喝了一点。”
“还是喝太多了,”蒋正柏淡淡地训斥着依偎靠在自己肩膀的孟兰驰,“猫一样,扒拉人。”
“蒋正柏,”孟兰驰心跳如雷,他知道迄今为止的一切都有点太过火了,他一见到蒋正柏,就好像被下达了一种特殊的加密咒令,所有的眼神、肢体和吐息都已经脱离了理智的疆域,依附着可怕的潜伏多久的本能,叫嚣着,靠近我,亲吻我,使用我,“猫可爱吗?”
没有回答声。孟兰驰的声音太细小了,转瞬即逝,闪电一样在房间里滚动一遭,又突然消失了。
孟兰驰再无动静,好像睡着了。
昏昏沉沉间,他被搂紧,又很快松开。他感觉有人在摸他的眼睛,淡淡地,如同水流过卵石。
三秋泓
抱歉,这章大改,请再看一遍。我想来想去,文的节奏还是按暗恋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