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兰驰跳起来:“你总算醒了!你耍酒疯就算了,还要别人陪着你耍!”
周敦莫名受了兰驰的气,敢怒不敢言,自己爬起来,拉住缆绳,船就慢慢靠岸了。
孟兰驰跳上岸,把两人撇在后面,走得又急又快。周子淇迎上来,孟兰驰也没理,径自冲到室内的厕所。
打开水龙头,他摊开掌心,那个人的热度犹在,残留在不甚清晰的掌纹上。水声流淌,他却迟迟没有洗手。
半晌,看着镜中人,像中了魔,又像发了狂,颤抖地举起那只手,捂住自己涨红的脸,口鼻呼吸都急促,低哑难耐地感受着这点余温。
“看看我的藏品。”陈录鸣正带着蒋正柏参观自己的书房,极大的独立空间,不仅有藏书万卷,还有一些字画宝玩,蒋正柏大学时期曾在拍卖所见习过一段时间,对这些东西都能略点评一二,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陈录鸣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副裱起来的袖珍小画,“这是兰驰画的。他学过西洋画,又学过国画,你看,颜料是油彩,技法是没骨画,多清丽的一株兰花!这是他送给我新居落成的贺礼。”
蒋正柏笑笑,看着这副画,伸手,隔着冰冷的玻璃摸了摸,“确实,脱俗出尘。”
陈录鸣打趣:“你喜欢?这我可不送的。”
“不夺人所爱。”蒋正柏笑,“高高地挂着,看看就够了。”
陈录鸣看着这个英俊的年轻人:“你和兰驰,认识多久?”
陈录鸣知道兰驰性子虽非冷淡,但也慢热,跟这个男人,熟稔得绝非新知。
蒋正柏笑:“高中就认识,不过我后来出国了,渐渐就断了联系。”
陈录鸣听到“渐渐就断了联系”,张嘴想问为什么,又觉得没必要。他年过半百,也经历过悲欢离合,知道人和人之间就是那么一回事,时机、缘分缺一不可,有些人注定只能停留在生命中的某一站,只有极个别的人才能且走且停地留到最后。
陈录鸣又想起一件事:“兰驰,原先没打算干这行。他父亲,你可能听说过,他是想要兰驰从政的。大学专业本来要填的马哲或者法律,兰驰一意孤行改了志愿,离家出走过,后来又勤工俭学去外国学的电影。”
蒋正柏随口问:“国外?他去的哪里?”
“好像是南加州吧。”
南加州,离蒋正柏就读的斯坦福,相距361公里。
三秋泓
抱歉,这章大改,请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