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笑了,温时澜真的被逗到了,他忍不住的轻笑,漂亮的眼睛弯弯的,像半轮明月,语气里的笑意也强烈异常,大约是觉得他这么有些不礼貌,温时澜语气有些抱歉的开口,“不好意思,我没忍住。”
唐晚愣在了原地,他想过很多种温时澜的反应,悲伤的,淡漠的,冷静的,痛苦的,可是唯独没想到温时澜会是这种反应。
好像他在说一个什么很可笑的笑话一样。
唐晚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语气也硬了些,“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笑话吗?看着我小心翼翼的样子,你觉得可笑吗?温时澜,你有心吗?”
你有心吗?
这句话温时澜,哦,不对,是他晏时卿听过很多遍,都是陆砚说的,或玩笑,或撒娇,或难过,或愤怒,他这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嘴巴里听到这句话。
陆砚给他的是足够的深情,是他一句话陆砚就能跳到快要结冰的湖里替他去捞一个普普通通的装饰戒指,是他胃疼的时候整夜不睡觉的陪伴,是他半夜饿醒了哄着他给他做饭的还满脸开心的陆砚。
陆砚有资格问晏时卿这句话,但是唐晚却没有资格问原主这句话。
温时澜脸上的笑意随着他的话慢慢的变淡,在看到唐晚转身有些狼狈的想要逃跑的时候才缓缓的开口,“别问我有没有心,也别问我把你当什么?不如问问你自己把我当什么,你说的对,我确实觉得很可笑,唐晚,可笑极了。”
唐晚的脚步顿住,温时澜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嘲讽,冷漠又刻薄,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逃走,因为他知道温时澜接下来的话绝对不是他想要听到的,可是控制不住,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回头的身体。
温时澜看着唐晚缓慢转身的动作,眼里的讽刺意味儿更重了些,语气冷的像是一把见过血的刀子一般,“你难道不觉得可笑吗?你什么时候小心翼翼过,在我丧失精神力之前你不是一直都在跟我说喜欢我吗?你现在怎么不说了,怎么问我是不是喜欢你了,是因为我丧失了精神力,你对我的喜欢随着我的精神力一起消失了是吗,你觉得我配不上你了不是吗?”
“我没有!!!”
唐晚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高亢,几乎是不经大脑的思考脱口而出的反驳,但是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温时澜相信现在的唐晚嘴上的没有,那是因为他还没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在原世界线里,唐晚也是在之后的一桩桩一件件里才反应过来这件事情不是吗?
可是他怎么会让唐晚有自己反应过来的机会呢,他要在最初就戳破唐晚令人作呕的嘴脸。
“你没有吗?那为什么自从我昏迷醒来没有在听到过你说一句喜欢我呢?你有安慰过我哪怕一句话吗?”
“哦,你在忙,你在忙着过试炼炉,你在忙着成为上将,但是你还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给我的通讯器发消息,你那些话甚至都不如五一来的让人愉悦。”
“我已经没了精神力,上将之位迟早是你的,可是你一天都等不了,不顾我当时候会有多痛苦,着急万分去过试炼炉。”
“你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喜欢我,那我落在泥里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拉我一把,没有告诉我没有精神力你还有我,唐晚你说了什么?”
“你喜欢我,我当着五一的面告诉你我换了号码,你问过吗,或者说,你问过五一吗?联邦里知道我号码的很多吧,一些不熟悉的想来慰问我的人即便我每听一次安慰的话都会更痛苦一分,我也还是给了,因为我想着你哪天想联系我了随便找一个人都能联系上我,可是你干什么了?你什么也没做。”
“你现在过来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喜欢你,哦,不对,应该说,我喜欢过你,但是精神力的丧失让我知道了,你并不是一个值得我喜欢的人。”
“我给过你太多次机会,联邦门口我都在等着你说话,哪怕你说一句喜欢我,我都能义无反顾的跟你在一起,可是你没有,你什么都没说,那天我就告诉过你,当时没有说出口的话,以后也不必再说,因为我们没可能了。”
“我只想保住我们之间最后的一点儿美好,但是你亲手打碎了他。”
温时澜说完最后,脸上的表情不仅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越来越平静,连嘲讽都散开来了,只留下了一片平静,他没说一句就想着唐晚走一步,他每走一步唐晚就后退一步,他话说完的时候唐晚已经退无可退的靠在了温时澜对面粗壮的树根上。
背部传来的坚硬的依靠,唐晚连忙伸手扶住,他怕下一秒自己就会站不稳。
唐晚的脸色苍白的可怕,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一样,他张口想要反驳温时澜的话,但是却半晌发不出声音,好像每一句温时澜说的都不对,可是他就是反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