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被毁,流民得不到救助难免会心生怨恨之心,会让人怀疑他们一直仰赖的,尊崇的皇家到底能不能给予他们帮助,如果不行,绝对会有人效仿古人,严重者可能会自立为王,与他们的百姓兵戎相见。
皇上粗喘了几口气,愤愤的坐在椅子上,以前他觉得老四虽然行事过于灵活,但是也能进退有度,可是现在他才发现陆嘉言的过于灵活的行事方式弊端有多大。
这么重要的事情容不得一点差池,他都敢抱着侥幸心理。
急功近利,这样的人实在难当大任!!!
“现在国库空虚,这么大的窟窿如何去补。”
皇上已是中年而且这几年身子也不比至少,虽说贵为天子,但到底也是肉体凡胎,面上的疲惫感确是怎么也遮不住了。
陆应淮来之前就在想这件事儿,他沉思了一下,“现下只能集资了。”
皇上怎么能没想到这一点儿呢,可是皇家的窟窿让别人去补,未免可笑,况且那些官员如今都是自诩清廉,便是让他们捐款又能有多少呢。
可是如今事已至此,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沈词安这边没有去问巴啦啦也能猜得到,要想渡过这一关只能集资,而集资的话需要一个人。
一个能舍弃自身财富并且要被百官嫉恨的人。
沈清河自从知道了消息便一直没有进食,许柔心疼他陪着他回去休息了,一时间只剩下沈阳和沈词安。
沈阳起身去了书房,沈词安跟在身后,一言未发。
到了书房,沈阳屏退了侍从,门被下人从外面关上,身上这才看向沈词安,“你有什么办法是吗?”
沈阳征战沙场数十年,本来他不应该因为沈词安望向他的一个眼神就感知到沈词安竟然有方法。
沈词安虽然一直聪慧通透,可是如此大的是沈阳不应该还能如此相信沈词安有办法,可他偏偏就是信了,这才想办法支开了沈清河。
沈词安犹豫了下,没有说有办法还是没办法,只是低声开口去问永安侯,“父亲,若是圣上为了填补窟窿让百官捐款,你当如何。”
让百官捐款……
沈阳皱眉,几乎没有来得及思考便开口,“从众即可。”
从众便是与别人一样,这让也行,只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最多可以凑得一半物资,还远远不够。
若是用一半去赈灾虽无不可,但是到底还是不算解决了这件事儿。
沈词安后退一步,提衣跪了下去,看着沈阳,语气坚定沉稳,“若是圣上命百官募捐,还请父亲竭尽全力助圣上渡过难关。”
沈阳沉吟良久才开口去问沈词安,“你可知永安侯府掏空家底便可以补上物资的十之四五,又可知如此庞大的财富落在旁人和圣上眼里,该如何去想。”
贪官,才会有如此多的财富。
而沈阳不是贪官,但是做到他这个地位,钱财自然如流水一般的会入永安侯府。
沈阳问心无愧,却到底不敢去挑战帝王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