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间，两个人站在长长的走廊上视线对接，互相凝望，但又没有人要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这样的寂静起码持续了几分钟。

大概双方皆意想不到，自寿宴发生过的事情后，他们再度碰面会是在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场所里头。

黄嘉谊手上还抱着一件女士外套，罗嘉言默默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把指尖剩下的半根烟给吸完。感受到了对方的目光在自己手里的外套上停留了片刻，黄嘉谊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解释：“这是师山彤的外套，她今晚喝得有点多，我过来帮她拿一下而已。”

可解释完以后，他顿时便感到后悔了——解释什么？他为什么要跟罗嘉言解释？

终于打破沉默以后，罗嘉言总算给出了一丝反应，不过语气没有多大的起伏，“听说是你的杀青日？”

好冷淡，黄嘉谊很久没有见过这般冷淡的罗嘉言了。

“嗯，新戏拍完了。”场面多多少少有些尴尬，黄嘉谊没敢拉进彼此间的距离，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新剧杀青了，想来距离你和江力的婚礼也不远了。”罗嘉言把燃尽的烟头丢进吸烟区的垃圾桶里，神情冷漠，“真是恭喜你啊，黄嘉谊。”

黄嘉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唯有下意识地抓紧了师山彤的外套，犹豫了半响，他问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爸妈跟我说最近你都没有回过家，所以你是去了哪里？”

“出国了。”罗嘉言给出个简洁的答案，“想要去散散心。”

原来是出国了啊，难怪电话打不通，联系也联系不上，黄嘉谊刚要松了口气之际，却又想到另一件事，“既然你回国了，那么你应该会回家吧？”

“回，我怎么可能会不回家。”罗嘉言说，“倒是你，杀青后你会回家么？”

“我？新剧都杀青了，我当然会回家啊！”黄嘉谊不太明白罗嘉言为什么会这么问。

“是么？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直接搬去江家。”罗嘉言对黄嘉谊的答案并不感到惊讶。

聊到这，罗嘉言似乎已经不想继续跟黄嘉谊交谈下去了，微微整理身上的衣物便准备离开，“抽完烟，我就要回去包厢里头了，朋友们还在饭桌上等着我。”

“祝你杀青快乐。”末了，他想了想，对着黄嘉谊补充道。

朋友？哪些朋友？不会是酒肉朋友吧？黄嘉谊闻言，心里不太痛快，可看见罗嘉言真的即将跃过他回到自己的包厢之时，他下意识地抓住了罗嘉言的手腕，“我们能聊聊么？”

“聊什么？我以为在父亲寿宴的当晚，我们已经把所有事情都聊得清清楚楚了。”罗嘉言僵在那儿，虽然没有挣脱掉黄嘉谊的掌心，但是语气仍是不太友好。

然后黄嘉谊忽然发现，罗嘉言的手上已经没有继续戴着那枚男士对戒了，十指皆是空荡荡的。

“我终究是你的哥哥。”黄嘉谊着实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留住罗嘉言，只好把哥哥这个身份摆上台面，“兄弟之间就不能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