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脑袋上还长了一对可爱的鼓鼓的小尖包,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嘶嘶嘶嘶地只凭着本能往前拱。
或许是中午日头太毒,又或许是洞穴给它安全感,小东西淅淅索索跑了进来。
它爬到了时涟的脚边,也不知道是时涟血气不足导致脚太冰凉,还是感受到了活物,小银蛇竟然伸-出艳红的舌尖,轻轻碰了碰,然后贴了上来。
它靠了一会儿,又往前爬了爬,这一次碰到了时涟的手。
小银蛇嗅了嗅,也不知道它闻到了什么,一下就张开小|嘴,嘶嘶嘶嘶开始叫嚷。
这应该是……饿了。
时涟神情微松,所以,这条幼蛇是把他当成了“母蛇”?
他垂下眼眸,盯着手边的小银蛇看了一眼,才打开了背包。
背包里有一板奶片。这东西对成年人完全不顶饱。
他抠了一块奶片出来,找了个小破金属碗,倒点水,把奶片溶进去。
小银蛇明显闻到了奶||香,舌头抖动得更快了。它爬上时涟的手腕,急切得拿鼻尖去拱。
时涟眼里终于闪过一点暖意,把小破碗放到了地上。
“不要急,都是你的。”
奶片他吃了没用,但喂这么小一只幼蛇,完全足够了。
他看见,小家伙把整颗小脑袋都埋进了奶片水里,喝得吸溜吸溜的,一会儿就干掉了半碗。
它的小肚皮也渐渐鼓了起来,喝完后,艳红的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蛇嘴。
它又嗅了嗅,试探着爬上了时涟的手臂,游过时涟的腰腹,最后攀到了时涟的锁骨。
小蛇抬起了头,用蛇嘴碰了碰时涟的脸颊。然后团成细细的一团,闭上了眼。
直到傍晚,它才懵懵懂懂醒过来,然后看向了身下人的肚腹。
它听到了肚肚饿饿的声音。
小银蛇哧溜一下就蹿了下地。
时涟睁眼,问了一句,“你去哪儿?”太阳星快落山了,晚上外面并不安全。
小银蛇却晃晃脑袋,爬出了洞外。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尾巴吃力地缠回了一截巨大的虫腿。
它把虫腿用蛇嘴推到了时涟的脚边。
然后开心地开始吐舌头。
时涟一下就懂了。
母蛇原本的巢穴应该就在附近,但母蛇出了意外。小东西拖来的,应该是母蛇留下的储存粮。
他第一次露出笑容,摸摸小蛇的脑袋,“看来我们能撑过这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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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燃起了火堆,虫腿被金属片穿透,架在火堆上烤。
等到了七分熟,时涟撕下一点点肉,喂给了小家伙。
小蛇没有牙,硬邦邦的生肉它啃不动。烤熟嚼烂的,才能勉强吞下去一点点。
剩下巴掌大一坨的虫腿肉,全进了时涟的肚子。
时涟抹了一把嘴角,靠坐在洞壁上喘息一声。
空了太久的胃部,被突如其来的充盈食物填满,这种舒服感,饶是忍耐力极强的他,也忍不住喟叹。
小银蛇也吃饱喝足,满足地打了个嗝,爬上了时涟的胸口。
山洞外重新下起了暴雨。
燃烧得正旺的火堆却让洞穴里温暖无比。
一人一蛇靠在一起,难得陷入安稳无比的熟睡。
接下来的几天,小蛇都拖着食物回来。有时候是虫肉,也有很小只的啮齿类,偶尔也会出现果类,豆类。
初生的幼蛇长得特别快,时涟喂养得好,很快小银蛇就蜕了一次皮。
它的眼睛也彻底睁开了,是纯黑色,竖瞳一抹金。
像晶莹剔透的金曜石,很是漂亮。
时涟自己的伤口也是飞速恢复,或许终于不再挨饿,身体得到了充足的滋润,在某一个清晨,他终于可以不用撑着拐杖站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