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厉星切断和严路的通话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他走到露台,现在已经凌晨两点,正是夜色正浓郁的时候。
他面上浮现出了焦灼和难受。
手上捏着的电话响了,沈厉星飞快接了起来。
“沈总,我们查到小少爷应该是在F.G上出了事,季振玄不惜亲自露面,把小少爷带回了季家。F.G全面封锁了消息,第二轮比赛将会推迟。另外三天后,季振玄会离开帝都。”
沈厉星沉声道,“我知道了。你们先去休息。”
他差点捏碎了手机,虽然心里早有模糊的想法,但这一刻,恐怖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弟弟竟然误喝了酒。除了这点,他不会被人抱着离开。
沈厉星闭闭眼,沈家人喝酒后的反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季振玄现在和弟弟呆在一起,那个男人会怎么样碰他。
姓严的在他切断直接通讯之前,终于松了口,给他私人邮箱传了另外一份文件。
他还听见严路冷嘲的声音,“沈厉星,你可比你想象的胜算要大得多。为什么我不是你呢?你就是那种拿着一手好牌,也打得稀烂。我羡慕你,却真心地非常可怜你。哈哈哈。你去看吧,看了你就明白了……”
文件里,只有三张照片。第一张是季振玄的侧身,第二张是一幅画,第三张则是弟弟托腮,盯着画的样子。
弟弟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傲娇,然而是个人都能从少年的眼神中,找到一抹迟疑和动摇。
很显然,弟弟画的是季振玄身上的胎记。然而季振玄身上只有一半,弟弟画的,却是整个成型的模样。
沈厉星如坠冰窖,视线久久不能从那胎记上离开。
他气息急促起来,缓缓走进浴室。他打开淋浴,任由冷水从头顶冲刷而下。
在逐渐变得透明的衬衫后,一枚完整的胎记正安静地浮现在沈厉星的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