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在一阵可疑的沉默后,黎勋才终于回答了杜柏的问题。
“为什么迟疑。”
“校长他,是第一个游戏的参与者。”黎勋叹了一口气,开始回忆了起来。
“朝阳走之后,大家都沉浸在悲伤之中。但时间总会抹平一切的伤痛,渐渐的大家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太阳照常升起照常落下。”
“直到我见到了‘她’,我才知道,从朝阳死去的那一刻,我们所有人都不配再拥有普通的生活。”
“你见过这只恶鬼?!”姬宣静大声说道,“在哪里?什么时候!”
“是‘她’主动找到的我。我被她死死按在床上动弹不得,看着她血肉模糊的脸,听着她嘶哑的声音诉说着恨意,我才明白事情的原委。也是这一次见面,我成了游戏的裁定人。”
“第一个游戏指令是我传达给校长的,‘她’也一直跟在我身边。校长看到童彩时下了一跳,直接尿裤子了。”想到这里,黎勋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他在童彩面前战战兢兢,可等‘她’走后,他却从地上爬起了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开始扇我耳光。”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校长那时崩溃的怒吼,黎勋至今都记得。
他被扇得眼冒金星,想起来反抗,但他就是一介文弱的书生,平常缺乏锻炼,完全不是校长这种一身膘的人的对手。
那时他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这是黎勋第一次面对自己的死亡。正当他意识模糊的时候,一个白色的小角从他的口袋里露出来,然后迅速缠住了校长的身体,尤其是在校长的脸上缠了好几圈,跟木乃伊似的,把他从黎勋的身上拉开。
黎勋认出来,那是好友谷朝阳的手帕。手帕越缠越紧,校长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困难,两只手不停在脸上胡乱抓着,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黎勋害怕极了。他怕手帕就这样把校长给憋死,但是又不知道怎么阻止。他只能一点点往后缩,把自己缩成一团颤抖着。
手帕似乎感觉到了黎勋的害怕,放开了脸色已经变得紫绀的校长,慢慢地飞到了黎勋的身边,盖在了他的身上。
“朝阳,我该怎么办……”七尺男人,有泪不轻弹。可黎勋实在是已经到了极限。
他拽住手帕的一角,就像是搂住了谷朝阳的肩膀一样。
不过从那以后,手帕就再也没有自己动过了。黎勋冷静下来之后,觉得谷朝阳的的魂魄可能是附在了手帕上面,顿时欣喜若狂,每天都捧着手帕跟手帕说话,像个疯子。可是手帕再也没有回应过他,久而久之,黎勋也就放弃了。
黎勋再一次见到校长的时候,已经到了裁定夜。曾经和蔼慈祥的校长,为了自己活下去的希望,杀死了第一个学生。